第77章(第3页)
……
晚上还有个聚餐,江稚尔也一道。
她和程京蔚走在最后,男人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而认真地说:“非常棒,尔尔。”
江稚尔长舒了一口气:“我准备了很久,总算圆满结束了。”
程京蔚笑:“紧张?”
“当然啦。”
“看不出来。”
江稚尔抬眼瞧他,笑:“能让你看不出来紧张,说明我准备工作确实做得挺充分的。”
此时此刻,江稚尔站在夕阳里,黄澄澄的阳光下,灰尘在半空悬浮,她微仰着头,下颌线条流畅,看着格外干净清爽又利落。
程京蔚的心就这么动了几分。
晚餐大家都喝酒,除了江稚尔。
饭桌上大多是收藏家客户们和程京蔚交谈,偶尔会和eliza沟通。eliza只紧急学了些商务意大利语,多数时候需要由江稚尔翻译。
中途江稚尔手机响了。
程京蔚无意瞥到,“以珩哥”三字,那口刚入喉的酒突然变得烧灼起来。
“二叔,我出去接个电话。”江稚尔附在他耳边低声。
“好。”
周以珩如今正在德国念金融研究生,相距七千多公里,但他知道两人并未因此断联。
马上就要去意大利,江稚尔先将一部分行李寄去,寄到周以珩住在意大利的好友家。
他这通电话是为告诉江稚尔快递已经寄到。
两人闲聊片刻,江稚尔回宴会厅,服务生刚给程京蔚放了新一个白酒分酒器。
他今天喝了不少。
等送走各位客户,两人一道坐上车,江稚尔才发觉,程京蔚似乎喝多了。
这还是江稚尔第一次见他喝多。
程京蔚酒品好,并不多话,只是眉心紧皱,虚阖着眼。
江稚尔取出车内的矿泉水,替他拧开:“二叔,你先喝点水。”
男人抬手握住瓶身,却未接过,往下滑落牵住了江稚尔的手。
江稚尔一顿,抬眼,看到他泛红的眼尾,不知是因酒醉还是别的。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抽出了手。
途经药店,江稚尔让司机
停车,去买了一盒解酒药。
……
到家,司机帮着江稚尔一块儿扶住程京蔚,将程京蔚扶入卧室后,司机便先回去。
楚姨已经睡觉,也没再打扰她,江稚尔用温水冲了杯柠檬水,取出两片解酒药,走入程京蔚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
黑白灰三色,黑灰为主,男人坐在床边,躬着身,白衬衣与深灰西裤融入其中,让江稚尔恍然觉得,这么多年,他的生活似乎就是这样一片荒芜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