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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望将人捞回来,拇指划过那道珠光,声音是不受控制的沙哑:
「哭了?」
他试图退开一些,但荆岚不许他后退,更大力的抱紧了他,双腿缠住他的腰身,将他重新拉进自己怀里。她摇头,将泪水蹭在他汗湿的脸上和颈侧。
他们此刻的距离这么近,但她却觉得自己离他的过去那么远,远到他已经将伤痛淬炼成钢筋铁骨,她想抱住他,就当抱着过去的他。
荆岚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好似要借着这个当口将自己所有的伤心事都哭个遍。
低低的呜咽声穿过他的皮肤侵蚀他的大脑。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她还不允许他后退。
李西望捧着她的后脑,所有的动作都从占有过渡到温柔的安抚,克制的忍耐也化作沁出的汗珠和爆起的青筋。
在她的要求下,温柔变成暴烈,到最后都分不清这到底是难受还是其他什么了……
事后,荆岚蜷缩在他怀里,埋着头。她觉得好丢脸,被情绪掌控的她像个急色的饿鬼,更不敢想象她当时哭得有多难看,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怎么会有人在做事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欲绝?
以至于清醒后的她完全不敢抬头看李西望。
放在他大腿上的手似若无地游移着,不带任何情色,不经意间就触及到了小腿疤痕的上端,于是指尖便不再移动了,静静贴在那处。
她是想问他还痛不痛的,但她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窥探过他隐秘的过去,恍然想起自己跳到他怀里的场景,她暗暗决定,以后还是不要让他这么抱她了。
荆岚没想到的是,她的手被握住,指尖被动沿着那道近十厘米的疤行走。
她抬头看着掌控她手的男人,眼里疑惑又震惊。
「曾经断过。」他开口,语调平铺直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荆岚完全没想过他会主动说起这件事,那股他曾经感受过的痛意,此刻通过这条伤疤跨越时空转移到了她身上,她指尖开始抖。
「痛吗?」荆岚咽下喉间的哽咽,终于能问出这个问题,她装作只是在询问他身体上的感受。
「还行。」李西望语气没有变化,对他来说,肉。体的疼痛是最容易忘却忽视的。
「你知道泰拳吗?泰拳手需要无数次踢击硬靶,让胫骨产生微观骨裂,这些裂痕会在愈合后变得比以前更粗壮,更坚硬。这个叫骨骼重塑。」李西望握住她的手从伤疤上移开,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也类似吧,现在更有劲儿了。」
说着,他便把腿搁到荆岚腿上,勾了勾她的腿,她也确实感受到了那里绷紧的腿部肌肉,释放,有力,强健。
他安慰她,插科打诨的话语和动作,彷佛那不值一提。
荆岚手被握着,也只能用腿蹭蹭,权当作无声的、迟来的安抚。
当膝盖和纤细的小腿擦过那道陈旧得早已失去知觉的伤疤,李西望差点以为那疤重新活了过来,疤痕处自她抚摸过的地方,升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不是疼痛,但是又热又痒,这种感觉也并非难受,更多的是他从未感到过的舒。爽,陌生又让他上瘾。
或许和疤无关,只和她有关
李西望松松环着荆岚的手臂,沉默地收得更紧了些,此时此刻,好想把她融入骨髓之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难耐。
只是这么想着,手下是她柔软的身躯,他又有了更深更浓的欲望。
李西望抬起她的头,分开她的齿关,循着本能扫荡探索,探索着,吻就变得缠绵起来,舔舐,嘬吸,他情不自禁在荆岚耳后颈侧摩挲。
这一片是她的敏感地带,惹得她更加软塌地贴了过来,口腔中的空气被夺走,带来一种微妙的窒息感,荆岚对这种感觉很上瘾,手指在底下精壮的肌肉纹理上抠刮,以纾解身体上的不快。
灵魂和身体太过契合,只需要一个吻就能烧起燎原大火。
腰间的异样实在不容小觑,荆岚感受着,突然伸腿勾住他的腰,旋身趴在了他身上,在他唇边挑逗般说道:
「你…又…。」
「嗯。」他坦然承认,挺身,腹部肌肉轻动了一下,引得她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娇吟。
「我们不应该早点睡吗?」荆岚伸手扶住他,瞬间感受到了他即刻绷紧的大腿肌肉。
李西望额上青筋随着她的主动爆起,喘了下,才咬牙掐着她的腰说:「你这是让我早点睡的举动吗?」
荆岚不甚在意地说道:「嗯,你睡吧,我帮你解决。」
轻如呢喃的声音在他耳廓响起,像钻进了千万只蚂蚁,让他头皮发麻,从尾椎骨冲上来的酥麻让他紧压着眉头,极力遏制着喉头溢出的声音。
这样都睡得着的话,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李西望实在受不了,克制让她掌下撑着的腹肌都隐隐抽搐,呼吸声也不那么顺畅了,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