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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岚抬头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哼哼了一句:「用的时候好意思,买的时候不好意思?」
说得也是,作为男人,自己反倒扭捏未免太让人笑话。于是他便也厚着脸皮陪着她,和她一起研究。
收银员已经很克制自己的目光了,但还是忍不住朝前面的男女瞥去。
他记得这个女人,也记得这个男人,主要原因是这俩人相貌都太过出众,让人很难忘记,之前他们分别来这买了套,现在又一起来?
且大部分的人买这东西都是恨不得拿了就走,用意念付款,这两人还在这细细选上了?
好奇偷看的眼神被那个男人一瞪,吓得他低头,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试试这个?」荆岚用眼神指了指某款产品。
李西望看了,然后俯身凑到她耳边:「是不是有点小了?」
「啊。」她遗憾地点点头,又转向另一款:「这个呢?」
李西望抬起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继续趴在她耳边说:「以后可以试试,现在你……」
最后几个字被他团在舌尖,变成一丝气音钻进荆岚的耳朵里,然后耳朵开始肉眼可见的飘红。
结果郑重其事选了半天,最后还是拿了他们最开始用的款式。
两人轻飘飘地来,又轻飘飘地走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收银员,脑海中飘过几个字。
猛男。
房间里,气温和体温一起攀升。
刚至走廊,二人就忍不住吻在了一起,缠绵中不知是谁开的门。
「卡哒」一声,房门在身后合上,彻底隔绝了身后挤进来的一点灯光。
还没来得及开灯,荆岚便被抵在了门板上,黑暗中,熟悉地呼吸正在靠近,但她却抢先一步,捧住男人的脸,仰头吻了上去。
刚才买东西的过程其实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冷静期,要是不冷静下来,她无法自然地面对这个男人,一看到他,就会想他的过去,他的疼痛,他的屈辱。
那些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黑暗中很容易宣泄而出,特别是在被他抚摸,被他亲吻,被他小心翼翼对待的时候。
荆岚着急的想要为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宣泄口,正好借着夜色,掩盖了她控制不住的怜惜心疼的表情。
她亲他,亲得毫无章法,唇齿纠缠间咬了他一口。李西望闷哼一声,即刻便反客为主,箍紧手下那截纤细的腰身按向自己,放逐自己的意识与动作。
门口至浴室的距离仅有几步之遥,衣服在喘息间散落,掉在冰冷的地砖上,却无人理会。
花洒不知被谁碰开,温热水流倾泻而下,水汽迅速模糊氤氲的镜面,将空间的人也笼罩得如梦似幻,如同两只交融翩跹的蝴蝶。
窗外响起一阵机车的轰鸣,随即渐行渐远,荆岚猜测,或许是刘芋,又或许是别人,但她的思绪随理智一起逐渐溃散,思考不了太多了。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亮了,进了一条短信,此时也无人在意。
那些她无力承受的过去,通过视频或者口述的方式嵌入她的记忆里,如同一只猛兽压在她身后,追着她,要把她掀翻,猛兽低吼着伸出爪子抓住了她,按向他,非得让她也发出绝望的喊声。
荆岚的呜咽声刺激了猛追的兽类,于是便乘胜追击,叼住了她的后颈骨轻咬厮磨。
墙壁瓷砖湿滑冰冷,荆岚指尖在砖缝间紧抠,想为自己找一个着力点以承载猛兽来袭,承载回忆的猛扑。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被猛兽追赶着,在他的爪下颤抖着,却无力反抗。今晚的经历和她年少时那段近乎乞食的阶段不谋而合,明明已经过去了,但还是如同重锤,一下一下凿击着她。
水流像一支最伟大的画笔,尽情勾勒着此间最美好的曲线,或曼妙柔软或精壮流畅。
如绵延有致的山峦,幽深蜿蜒的密林峡谷,随着画布的走向拍溅在光滑如镜面的地砖上。
水声停,柔软的床垫下陷,染上未干的水汽和从浴室飘来的股股热意。
荆岚占据微弱的优势,她低头看着眉梢都透着欲的男人,胸膛随着他沉重的呼吸鼓胀起伏着,她湿润的发梢滴着水,如甘霖洒在久旱的土壤,沿着开裂的沟壑润泽每一块土地。
她几乎倾尽自己所有的热情,去包容他,接纳他,心疼他。不管她如何疯,他都能稳稳接住,带给她极致的感受与体验。
李西望抱起她,荆岚就坐在他腿上,忍不住后仰,手却撑到了他的右腿小腿上斜向内侧的地方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触感,带着轻微的凹凸不平,她手一抖却不敢用力撑了,只虚虚扶着。
那条在视频里被人打断的腿,此刻在她手下爆发出强劲的力量。
她强忍的眼泪就在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所以她可以尽情流泪。
灯光未亮,只有院子里长亮的柱头灯从窗外透进一点微光,勾勒出那道交迭的轮廓的同时将她眼角的水光照成闪耀的火彩,令人心惊,也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