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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不够。
他就是要强势地钻进她的心,将她心里的褶皱抚平。他吻她,就要吻到她全身都是自己留下的味道。
如同每场风暴的喧嚣结束后,取而代之的大多是一场沉重的寂静,能听到屋檐滴水和树叶上的积水滑落的声音。
空气被暴雨洗刷,大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湿气和泥土的腥气。
是破碎混乱与洗涤新生的双重奏,是散落一地的枝叶和积满水的山坳街道,流水顺着街巷的凹槽流去,又被压下来的树干枝桠温柔截住,这时候可能会上演一场异常绚烂的晚霞和壮观的「耶稣光」,让人迷离又飘渺。
房间里很静,也很闹,因为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占据了整个空间。
李西望撑起身体,从床尾挪上去侧抱着荆岚,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荆岚阖着的眼睁开,麦色手臂横在自己身前,即便是放松状态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也清晰可见,两种肤色交错相贴,视觉上有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她伸手摸上他的小臂,感受那蓬勃的力量感。
他深邃的目光同样久久流连在这幅画面上,随着他的动作,眼底逐渐翻涌着复杂的情愫,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低头在她的肩头印下一个吻。
「我们可以分开,但绝对不能是这样子的分开,我不能接受,我不信你也能接受。」
很突然的一句话,在他吻过她以后响在她的耳际,轻如叹息的语调引起她一阵酥麻。
荆岚眼睫微颤,她从来不喜欢突然的离开,扯开嘴角无声苦笑一番,转身投入身后那个滚烫的怀抱。
「嗯,不接受。」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肌里,声音也有些闷闷地,如同直接透过他的皮肉骨骼传进他的大脑,像梦中的声音听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地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就把这几天当成我们的告别,你觉得呢?」
他觉得?
要他怎么觉得?
李西望觉得她真的……直接得有些残忍了,让他如鲠在喉,却还庆幸她此刻看不见他的表情,或许是悲伤的、苦涩的、不安的、迷茫的……
他明明把她抱在了怀中,那么紧,那么用力,却还是感觉不真实,他恍然觉得自己像困住蝴蝶的茧,因为她终会破茧而出。
李西望咽下喉间的苦涩:
「……好。」
当手指滑过柔软曲线的时候,他在想,这么软,怎么里面那颗心那么硬?
他翻身压住她,指掌在她腰间温热滑腻的皮肤上摩挲,苦涩化为升腾的欲火,眉目间多了些不顾一切的狠绝。
「还行吗?」
「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哥:破茧-离开我-永远失去(绝望痛苦)
妹:破茧-新生-更好地拥有(期待兴奋)
第90章你混蛋一边道歉一边放肆
荆岚还没来得及说不,李西望的手就摸了下去,随即响起一阵来自胸腔深处的笑,笑得她脸逐渐染上绯色。
她气恼地抓了把,男人是痛非痛地拧眉。
双手随即就被李西望的大掌束在头顶,男人挺身上前亲她的唇,在亲吻后,那张唇愈加红润饱满,让人更想采撷。
呼吸交缠间荆岚也软下身子,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身体之间本能的吸引力让他们迷失沉沦,湿滑的大掌向上按着荆岚的腰,迷恋地来回抚摸,搂紧,贴向自己,更紧。
如同香软的小蛋糕落入烧得通红滚烫的铁板上,一碰撞就融化成黏腻的半液体,滋滋作响的同时房间里也会漫溢着浓郁的香甜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李西望在这样纠结又眩晕的感受中突兀地想到了他幼时随母亲南下寻父的那段日子。
一个在北方草原土生土长的女人,带着幼子千里奔赴。
几乎是最北到最南的距离。
那年香港回归,举国欢庆,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他的母亲就变得很焦躁,连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好的皮毛手工制品都常常出错。
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突然收拾了东西,带着年幼的他远赴香港。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香港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