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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很乱对吧?乱就对了!
要是不够乱,不够复杂,让体制外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那官僚和普通公民还有什么区别呢?这就是“特权”,哦不,是“待遇”嘛。
总之,高校表面上被削减了科研补贴,
实际换个路径,这笔钱他们又拿回去了。
池雪扫视了几眼,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这是不是妥协得有点太大了?”
“我不会把它称之为妥协,池女士。”贺栖这位老绅士依然四平八稳,“这份改革坚持了总体稳定、结构优化、导向明晰、协同推进的原则,在充分保障原有科研机制基本盘稳固运作的前提下,适度调转补贴归口与使用方式,探索建立以实际转化效能为牵引的动态评价机制……”
池雪:……
张清然:……
她俩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栖滔滔不绝说了三分钟。
……不是,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三分钟后,贺栖大爷总算是结束了他那完全没有听众的官僚话术演讲,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任何掌声。
“……总之。”张清然反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她轻咳一声,“老贺,你把刚才那套东西给我写下来,打印一份讲稿出来。等这份补贴改革方案提交到议会质询的时候,你记得把讲稿给我。”
池雪面无表情:“阁下,你会把议会的老爷们讲睡着的吧。”
“那我希望他们在睡着前,能给我按下通过的投票按钮。”张清然也面无表情道——
作者有话说:作者(弯腰扭头):宝贝们,睡着了吗?
这块剧情很快就过去,下章盛泠正式出手给张清然添堵
第155章国会辩论
张清然再一次见到盛泠,便是在这份科研补贴法案的质询会议上。
她被几位内阁成员和高级公务员簇拥着,面带微笑地穿过不停和她打招呼的人们,步伐平稳,神色悠然,就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中似的,那真是尽显风度。
……实际上,张清然心里的鼓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她在这之前已经给盛泠打过一次电话,结果盛泠压根就不接,她甚至怀疑他已经把她的私人号码给拉黑了。
没办法,她只能通过鹿山湖宫联系国会议长办公室,结果又被秘书给挡了回来,满怀歉意地说盛先生太忙了没空。
……他喵的,他一个议长太忙了,忙到连总统的电话都不接!
倒反天罡啊!!
显而易见被羞辱了的张清然阁下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想到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她理亏,只能愤愤道:“知道了,让他闲下来给我回电话。”
然后,她就很窝囊地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盛泠的回电。
张清然:……
短暂人生中,从来没有连续多次魅惑检定大失败的张清然,淡淡地怀疑起了人生。
……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草案其实早就已经拿给议员们看过了,今天主要是质询环节,针对草案中的一些问题进行提问。
张清然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来参加毕业答辩的学术垃圾,今天的画面大抵如此:台上一坨答辩在答辩,台下睡倒一片,然后盛泠捂着鼻子按下冲水键,把他们通通冲进下水道。
无论如何,她还是得在记者们的包围下,一脸自信地走进了国会的议事大厅,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调整了一下对她来说稍微有点高的麦克风,然后仪态优雅万千地坐着,就差把“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写在脸上。
郎锦眉头微蹙地坐在她左手边,贺栖依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坐在右手边,而她的私人秘书程悠奕则坐在后面一排,奋笔疾书也不知道在记录什么。除此之外,不少鹿山湖宫各部门工作人员就在旁边守着,紧张地看着氛围稍微有点不太对劲的议事大厅。
大家心里都有点打鼓,莫名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张清然也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因为这间议事大厅的装修风格太压抑了。
国会的议事大厅与鹿山湖宫不同,作为建国之后才盖的大楼,它已经具备了非常典型的现代主义风格,甚至显示出些许粗野主义的、冷冰冰的官僚作风来。
议事大厅内,大片的清水混凝土直接裸露着,显露出未经修饰的纹理,钢梁交错在高耸的穹顶下,构成一片冰冷肃杀的天网,投下灰黑交织的虚影。
张清然的目光从面前的主席台上掠过,只觉得这由沉重的钢材和乌木构成的桌椅坐着肯定特别不舒服,等会儿盛泠坐上去了,她高低得死盯着他,看看他有没有因为坐不舒服而挪屁股。
要是他挪了,她绝对要在散会之后拿这事儿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