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第1页)
金嘉树明天一早便要离开长安,等他走了,镇国公府便可以让都司衙门派人在城中大索,不怕找不到人。
海棠却道:「来的这些人既然是死士,必定有把柄或人质在孙家手中,自然不肯轻易开口。而逃走的人兴许还没忘记自己本来的任务,就是要杀金大哥灭口,阻止他进京揭破孙家与金梧的谎言。金大哥是明早出发,死士是否会在出城的路上袭击他呢?若是在城中行事不便,那死士是否会跟着他离开,在半路上再找机会截杀呢?」
谢文载笑道:「这种事国公爷自然也考虑到了,明日随行护卫众多,且明卫暗卫皆有。倘若孙家死士当真敢来,便是自投罗网了。你不必担心,嘉树与麻尚仪都不会有事的。」
海棠又问:「昨夜这么多黑衣人是怎么拿着兵器潜入金家宅子,却没惊动任何人的?在我们家这一片街区上巡视的卫兵未免太粗心了些。」
马氏闻言忙道:「这话说得很是。自打王家的哥儿娶妻,去了他岳家那头当差,这附近巡视的士兵就不如从前用心了。平日里偷奸耍滑还罢了,昨儿这么多凶徒拿刀入宅杀人,都没人事先察觉到些许蛛丝蚂迹,天知道他们平日都捅出过些啥篓子?万一他们还是粗心大意,叫那些黑衣人钻了空子,在小金和麻大姐出城时跑出来杀人咋办?就算他们不冒头,只是躲在城里,巡视的兵也未必能发现得了。镇国公府的亲兵固然厉害,可他们人数有限,也不可能啥事都干得过来呀!」
海西崖看着表弟,道:「此事不可不防。倘若是巡视的卫兵被黑衣人杀伤,未能阻止其行凶,也就罢了,只是力所不及,并非他们故意放纵。可若是城中军士有人与孙家有勾结,重演四年前故事……」
谢文载微微变了脸色:「此事确实不可轻忽!」
且不说谢文载离开海家后,如何打发人送信,向镇国公府示警,海棠提醒了长辈们后,自行回屋休息,并未耽搁太久,早早便睡下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又早早起来,不曾叫醒香草,便自行梳洗穿衣。
香草迷迷糊糊地翻身起来:「姑娘怎的起得这么早?这是要出去?」
海棠刚换了一身深色的厚衣裙,正把自己的长发梳成一条利落的长辫,闻言回头道:「我出去活动活动。你继续睡吧,不用着急。」
她平日时常早起练功,通常不是在房间外头的后院,便是去二进院的空地。香草虽然刚来不及,却已摸清了她的习惯,此时并未起疑心,便又睡了回去:「姑娘穿暖和些,可别冷着了,记得先喝口热水……」说着说着,已经重新睡过去了。
海棠轻轻走到炕边看了看她,回身披上了斗篷,戴上观音兜,拿起剑和长鞭出去了。
她没有在后院练武,甚至没打开后院通往正院的门,只是借着刚天亮时的一点晨光,跳上墙头,脚下轻点,便已飘然落入海家与陈家两座宅子之间的夹巷中。
金嘉树在给她写的信中提到了今日出城的时间和地点,她想赶过去送他一程。到城门去送行,可能太远了,来回也太费时间。不过从镇国公府前往那处城门,途中必然经过的一处路口,距离海家并不远。她就等在那里,应该能见他一面。
不过他今日可能会有许多人随行护卫,未必能停下来跟她说什么话,甚至只要她不出声,他很可能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想要送他一程罢了。
金嘉树这一去,他们可能要等上至少大半年,才会再度相见了。
海棠走到那处路口,安静地在街边无人的角落里等待着。此时天边刚刚吐白,四周光线昏暗,路上行人极少,半天也只有少许几个人走过。海棠一身暗色衣裳,躲在阴影中,竟无人发现她的存在。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身穿黑衣,蒙头遮脸的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这处路口,先是聚在一处说了些什么,随即便迅速散开,朝各个方向躲来。
其中一人就走向了海棠所在的角落。海棠挑了挑眉,将自己的身形彻底藏在了房屋墙角之后,没让那人发现。
她看着那人腰间的刀,还有脚上黑靴暗藏的匕首,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再也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事了。
第794章路遇
金嘉树天刚亮,就告别了镇国公夫妇,与麻尚仪一同坐上马车,在大队护卫的簇拥保护下,离开了镇国公府,往城门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