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页)
正在他用力擤着鼻涕时,正在熟睡的魏修晏,忽地眼皮微动,口中喃喃道:「回……回京。」
崔五赶紧跪在床边,问道:「是我吵醒了郎君吗?」
魏修晏面上有些痛苦,虚弱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余玄惠,可能要出事……」
崔五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说道:「郎君伤势还需养上些时日,方可动身回京。」
「阿耶——」余世同跪倒在魏修晏床边,哭丧着脸道。
「喊什么阿耶,人还好好的!」崔五对余玄惠怒目而视。
余世同指着魏修晏,红着眼圈道:「余玄惠,是我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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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涂娘子正笑眯眯地对杜时笙说道:「儿有一位异性妹妹,姓谢,近日从秦州回了城。因着与姐妹们分别许久,她便想办一场金兰宴,以叙姐妹之情。前几日,她听儿提起妹子所做的菜肴,有心想要妹子在家宴
时,去她府上帮着张罗一下。」
杜时笙看着涂娘子笑意满面的模样,心中思量道,身为女子,自行张罗府上的家宴,想来在家中是个话语权颇重的,说不准,是个朝中女官也未可知。涂娘子怕是有心想让自己多结交个人脉,此后在京中经商,也多一个仰仗。
她自是要承了涂娘子的情,便也笑道:「涂姊姊既如此抬爱,儿便多谢姊姊的好意。如需提前试菜,姊姊可与妹子知会一声,随时来铺中即可。」
涂娘子听了,点头笑道:「儿叫她来找杜家妹子便是,她与妹子年纪相当,必是十分投缘。」
说话间,马车便行到了清欢小馆。
涂娘子握着杜时笙的手,笑道:「杜家妹子,儿不便出去送妹子,你且去吧!何参军那边,妹子大可放心,儿的夫君定会叮嘱他,牢牢看紧孟掌柜的。」
杜时笙这才想起,涂娘子今日,竟然仆婢锦被都不曾带着,心下感动,更加谢了一番,方才下了马车。
她正欲走进小馆,却听一位郎君唤住了她:「杜娘子,且留步!」
她回头望去,只见何参军正站在马车下,殷勤地打着马车帘子。一位绯袍郎君,从马车之中,从容走了下来。
那马车中,除了乔掌柜和何参军,竟然还有一位绯袍官员?杜时笙微微有些惊诧。
那绯袍官员身量不高,黑面微须,气质温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长相,却因这一身绯袍,平白多了些冷肃的风采。
「杜娘子,内子时常念叨,若是当初没有杜娘子的温言相劝,现下,便也没有某一家的和和美美。某身为一家之主,特此来感谢杜娘子对内子的帮衬和劝慰。」那绯袍官员一脸诚挚,还出乎意料地,对杜时笙深揖一礼。
这一下,惊得何参军和乔掌柜都有些慌神。他二人尴尬站在一旁,不知,是不是也该跟着绯袍郎君,给杜时笙行礼。
这时,只见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涂娘子的俏脸露了出来,她笑着对杜时笙眨了眨眼。
杜时笙明白,这绯袍郎君,定是涂娘子的夫君——御史中丞姚思甫。
于是,她便赶忙福了福身,客套道:「涂姊姊便如儿自家姊姊一般,郎君莫要客气。」
只是,她心中却觉,这人着实有些——难评。
瞧着这姚思甫,似是十分不在意身份,对自己又揖又谢,定然是很是将涂娘子放在心上。可他又是句句都在谢自己对涂娘子的「开解劝慰」,又好似认定当时那事,是涂娘子思虑过甚而已。
这蠢蠢欲动的大男子主义啊!杜时笙微微摇头。
「姚中丞——」
这时,一小吏骑马飞驰而来,见到姚思甫的马车便急急喊着,待他下马,便在姚思甫耳边悄声禀道:「大理寺……」
杜时笙耳朵灵,无意中听见了「大理寺」三个字,立时有些紧张。她垂着眸假作避嫌,实则在努力听着,到底是何事与大理寺有关。
谁知,那小吏却极为谨慎,不曾再让杜时笙听到一个字。
那小吏回禀完,姚思甫面色登时变了,眸子微微转动了半晌,对那小吏说道:「某立刻便回御史台!」
说罢,他对杜时笙一拱手道:「杜娘子告辞。」
不待杜时笙回答,他便转身要去骑那小吏的马。但刚走了几步,姚思甫又似想到什么,回身进了自家马车,从中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出来,送入涂娘子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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