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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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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参军冷笑一声,冷声道:「你语焉不详,神情躲闪,到底有何事隐瞒?若是在此处不肯说,你便去堂上交代吧!」

孟掌柜闻言,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嗫嚅道:「草民没有隐瞒……」

「那孟掌柜可能说出,这画是用几层纸裱褙?裱褙之后,熏的是什么香?」杜时笙藉机问道。

孟掌柜慌得小眼乱转,口中却不让人:「杜娘子不通书画,莫要胡诌,裱褙还能用两层不成?再者,裱画还用什么香?」

杜时笙冷笑一声,一双秀目,紧盯着他,一字一顿说道:「这幅《墨竹图》,是儿阿娘当年亲手所裱,用的是两层宣纸。而后,阿娘又特地熏了松竹梅香。这松竹梅香,是儿阿娘以松油丶竹叶丶梅花,以及檀香混合而制。怕是掌柜跑遍全京城的香铺,再找不出这味道来。掌柜若不信,便将这画拿出,咱们请何参军分辨便是。」

她这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众人的目光,便都射向了孟掌柜。

孟掌柜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见众人都看着他,慌乱中,口不择言道:「你大言不惭,怎的不说,这画是仿画!当初,你哭哭啼啼说这是真迹,要当了换些银钱,若不是后来找行家看了,我还不知是假的!」

他将在王管事处受的气,全部撒了出来,却不想,这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却换来了几把眼刀,对他怒目而视。

「孟召!」何参军圆圆的脸上,现出了严厉又果断的神情。

还不等何参军再多说一个字,孟掌柜就已吓得跪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我说,我说!」

不中用的家伙,杜时笙登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于是,孟掌柜断断续续地,将当日之事交代了。

原来,那日杜时笙去了德胜当铺,说自己的盘缠被人无意中偷了,意欲将这幅《墨竹图》当了换钱,可当时,孟掌柜并不在铺中。

朝奉见了这画,知道甚是名贵,便将孟掌柜的住址给了杜时笙。然而,杜时笙虽是来了,二人却没有商议好价格,杜时笙便又走了。

「后来,我见着小娘子与人撕扯,被人打伤,原是要叫人来帮忙的。谁知,待我带着人回来,这小娘子却不见了!」孟掌柜小心翼翼道,「这画便不曾还给小娘子。」

「哼!」杜时笙冷笑一声,道,「儿倒要谢谢孟掌柜,去找人帮忙,还不忘帮儿保管这画。」

孟掌柜听了,面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因着法曹参军在此,怎也不肯承认自己偷了杜时笙的画,便又说道:「我瞧着那人凶神恶煞,胳膊上还有碗大的刺青,怕他是个折回来求财,便将这画先藏了起来……」

杜时笙眸子一转,那拐子胳膊上还有个刺青?这自己倒是不曾留意。

「孟掌柜,可还记得那刺青是什么样子?」杜时笙追问道。

「想来是个……」孟掌柜挠挠头,拼命地回忆着,有些不自信道,「是个狸奴吧……」

「狸奴?!」在场几人异口同声重复道。

孟掌柜皱着脸笑了笑,尴尬道:「我瞧得也不大真切,圆脸,尖耳朵,瞧着就是狸奴的样子。」

何参军白了孟掌柜一眼,长得人

模狗样,竟如此不中用,一个狸奴纹身,便被吓成这副样子。

「那买走这画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若是不交代,某便给你治个偷窃的罪名!」何参军严厉道。

孟掌柜委顿在地,近似哀求道:「何参军,草民当真不是不想交代。草民只知那人姓顾,家住太原府,具体是哪处,顾郎君也没说。他原是来京城置办迎亲的各色物品的。想来,顾郎君早已回了太原府了吧……」

原来,王管事因为这幅《墨竹图》是仿的,大为光火之后,孟掌柜便不再抱希望能卖出这画。

谁知,来了个姓顾的外乡人,见了之后极是喜欢,孟掌柜二话不说,报了个价便将画卖给了顾郎君。不过,此中曲折,他自是不敢与何参军交待。

看着孟掌柜这鬼哭狼嚎的模样,何参军觉得,这厮怕是没有说谎,一时有些为难,看着杜时笙道:「这……」

杜时笙也知,现下这情形,怕是已然无法再找《墨竹图》的下落了。

她对着何参军和乔掌柜福了一幅,说道:「依方才孟掌柜所言,这画,怕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找到的,儿不急这一时。倒是今日,必须多谢何参军和乔掌柜如此诚恳相帮,儿感激不尽!」

「小娘子莫要客气。」何参军和乔掌柜急忙扶住杜时笙,一脸笑意道。

孟掌柜见他二人对杜时笙如此客气殷勤,不由又是一阵腹痛。早知这小娘子竟有大靠山,当日定然也要对这小娘子客客气气的,哪还能有今日受的这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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