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贾家通敌(第1页)
蜀国朝堂,文武皆至,人人面色惶惶,恐慌不安的气氛弥漫在整座金銮殿上。
身披龙袍的赵宏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甚至都没等百官山呼就赶忙挥手:
“李大人,赶紧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这位大蜀皇帝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上一刻沉浸在温柔乡中,下一刻国家就被敌人入侵了。
群臣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他们现在只知道羌兵入境,其他的事还一概不知。
李泌迅速迈前一步:
“六天前,西羌以皇长子耶律阿保机为主帅、昭平令百里天纵为副帅,。。。。。。
“放箭!”
亢靖安话音未落,阵后三列弓弩手已齐齐踏前半步,挽弓如满月,箭镞寒光凛冽,直指奔涌而来的铁骑洪流。五千人中,弓弩手不过八百,然此八百人皆为雁门关守军中射术最精、臂力最强者,三年前雁门血战,便是他们以连珠箭雨硬生生射退羌骑三轮冲锋,箭囊空时,尚以断矛为矢、碎甲为镞,血染箭槽而不退。
“嗡——!”
弓弦震颤之声尚未消散,八百支破甲锥便已撕裂长空,挟着尖锐呼啸俯冲而下。第一排羌骑尚在三百步外,已有数十人闷哼坠马,战马嘶鸣翻滚,后队不及收缰,撞作一团,烟尘骤起,阵型微乱。
达不时怒吼一声:“举盾!压阵!”
可赤豹旗骑兵多为轻甲,唯将校披铁,寻常士卒仅着皮甲缀铜钉,如何挡得住雁门特制的六棱破甲锥?那箭镞入肉三寸有余,穿甲如纸,更有数支斜掠而过,削断马鬃、贯入颈项,战马暴烈扬蹄,将背上骑士狠狠掀飞出去,摔在黄沙上滚出丈余,头盔歪斜,喉间嗬嗬作响,血从耳孔与鼻腔里汩汩涌出——却是颅骨震裂,当场毙命。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此时羌骑已冲至二百步内,马速极快,却再难调整阵形。亢靖安眸光一凛,右手缓缓抬起,又猛地劈落:
“拒马桩,起!”
“轰隆!”
阵前盾墙后方,二十架三丈长的拒马桩被百名壮汉同时掀翻而起,粗如碗口的榆木桩两端各悬铁链,由绞盘牵拉,此刻骤然弹射而出,横亘于阵前三十步之地,桩身密布倒刺,尖端淬黑,泛着幽冷腥气。这不是寻常拒马,而是亢靖安督造三年、专为双驼峰隘口所设的“锁喉桩”——桩体中空藏簧机,落地即弹开两侧铁翼,翼上九枚倒钩如毒蝎尾刺,一旦战马撞上,钩爪立陷肌骨,再难挣脱。
“吁——!!!”
达不时瞳孔骤缩,狂吼:“勒马!散开!”
晚了。
前排百余骑收势不住,直撞桩阵,战马悲鸣炸响,铁钩入腹,肠腑迸裂;更有数骑腾空而起,被桩翼掀翻,人仰马翻,后队收缰不及,层层叠叠堆叠上去,竟成一座晃动的人马坟茔。沙尘漫天,惨叫迭起,鲜血如泼墨般洒在赭黄岩壁之上,又被风卷起,化作细雾。
“点火!”
亢靖安声如金石。
阵后三十步,五十名手持陶罐的军卒猛然砸地,罐碎,黑油泼溅,随即火箭齐发,“呼啦”一声,火龙腾空而起,沿着拒马桩间预埋的油槽蜿蜒燃烧,顷刻间,一道三丈宽、五丈长的火障横亘阵前,烈焰翻卷,热浪逼人,马匹惊惧嘶鸣,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达不时目眦尽裂,额头青筋暴跳,手中长枪狠狠一顿黄沙:“步卒结阵,骑兵绕侧!给我凿他左翼!”
他并非蠢人,知正面已无胜算,当即分兵。千骑斜切而走,欲绕至玄军阵左——那里山势稍缓,坡度不足三十度,虽嶙峋难行,但若弃马攀援,仍可迂回突袭。然他刚一调兵,阵中亢靖安已冷笑着抬手,指向左侧山脊:
“鸣鼓。”
“咚!咚!咚!”
三通鼓响,沉厚如山崩地裂,自双驼峰左侧山脊之后陡然响起。
不是一面鼓。
是整整一百面牛皮战鼓!
鼓声自高而下,层层叠叠,仿佛整座山岳都在擂动胸膛。黄沙簌簌而落,岩缝中枯草震颤,连风都为之滞涩。达不时猛然抬头,只见那嶙峋山脊之上,不知何时已伏满了黑甲军卒——人人背负强弩,腰挎短刀,胸前悬挂铜铃,衣甲皆以赭土混桐油涂染,与山色浑然一体,方才竟无一人察觉!
为首一员偏将,面目清瘦,左颊一道旧疤直贯耳根,正是亢靖安麾下第一悍将、原雁门斥候营统领——贺昭。
他并未起身,只将手中令旗缓缓展开,旗面墨书四字:**鹰啄山脊**。
“放!”
弩机崩响如春雷炸裂,千支劲矢自高而下,呈扇形倾泻而下。那不是寻常弩箭,而是雁门匠坊秘制的“坠星弩”,箭杆加铅,尾羽加重,专为居高临下而造,破空之声沉闷如陨石坠地,箭锋所向,并非人马,而是马腿、马腹、马眼——一箭必中要害,十箭之中,七箭命中战马,三箭穿喉贯颈,直取骑士。
“啊——!”
惨嚎声顿时拔高数倍,千骑阵型彻底溃散。战马失蹄翻滚,将背上骑士甩向嶙峋怪石,头颅撞上岩角,脑浆迸裂;有人侥幸未死,刚挣扎爬起,却被滚落的同伴尸体砸中脊背,肋骨断裂,咳血不止;更有一匹黑马受惊狂奔,竟直直冲向火障,烈焰裹身,马毛焦卷,哀鸣震天,最终扑倒在拒马桩前,四肢抽搐,黑烟袅袅升起。
达不时浑身颤抖,不是因惧,而是因怒。他忽然明白——这不是一场阻击,这是一场猎杀。
亢靖安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双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