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第1页)
“。。。。。。”谢宝珠哽住不语,若说之前关于谢庭兰,只是虚实各一半的猜测,那眼前,就是换个傻子来,也瞧得出其中明晃晃的意思。
“你不怕叫人误会吗?”她下意识问道。
府中下人洒扫来回,都以为谢宝珠是他的小妹,可到底都是过了年岁,叫人看见,难免顷刻间京城又会起一场风波。
就算谢庭兰不怕,她怕的,最后承下风波的总不会是素有声誉的谢庭兰,只会是好逸恶劳,妄攀高枝的她。
谢庭兰缓缓开口:“误会?宝珠觉得,是什么样的误会?”
自然是。。。。。。违逆人伦纲常的情人关系。
谢宝珠的双唇紧紧抿着,没答他的话,她不知怎的,想起陆宥礼曾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吗?
一丝一毫都没有。
若是误会,总得原先当真是兄妹,可他们原先也不是真的兄妹,又能误会成什么呢。谢庭兰一问,她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与谢庭兰之间,其实算不上是任何“关系”。
只是她自己,将谢庭兰真当成了兄长。
谢宝珠平复了下思绪,冷静地问他:“兆凝受了好重的罚,整个背上都血淋淋的,为什么?”
“你心疼她。”谢庭兰若有所思般点头,用陈述笃定的语气说道,“我知晓了,以后不会再如此了。”
他语气轻松,就跟谢宝珠只是提了一嘴今日吃什么,他转头就应下般,全然没提兆凝一个姑娘家,究竟因何受了这样重地罚,也不在乎后背会留下可怖的疤痕。
谢宝珠心中的愤怒全都化作了一股陌生的不安,她后退几步,记忆中谢庭兰并不是这样的人,眼前的这个,只叫她觉得陌生、可怕。
他不是最温吞好性吗,不是对任何人哪怕是下人都和颜悦色吗,怎到了如今,在她面前,是这幅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许是看出她的不对,谢庭兰语气又轻柔了些,竟是给她道了歉,“是哥哥不对。”
“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谢宝珠视线从他身上偏开,一副十分抗拒的模样。
“宝珠。”谢庭兰的声音沾染了几分无奈,似低哄似警告,“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奖赏,哥哥以为你知晓的,对吗?”
奖赏?
谢宝珠兀地想起昨日自己故意没搭理谢庭兰,转头就在出门时被下人拦住。
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小团凳,刚好与书案的高度贴切,谢宝珠憋着一口气,拿着小团凳到了书案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谢庭兰只长长凝了会那小圆凳,收回了视线,算是默许了她这样坐在一旁。
修长白皙的手抚平书案上的画像,谢宝珠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瞧了一会。
她不算天资过人,但生在谢家,总磨砺出不少眼力,画像上有几位她认得出,是京中高门大户,正经书香世家的女郎,余下旁的虽看着眼生,但观其容貌衣着,也能瞧出家世显赫。
几乎是当下,她就明白过来,谢庭兰急急回京的“要事”是什么。
他与自己一般,已到了十八,按理早就定下了亲事,早年流落在外耽搁了,如今回京又尽显风华,谢家可不是急着给他定一门高高的婚事,好风凭借力吗?
谢宝珠有些不解,谢庭兰要订婚事,随意挑个顺眼的,门第高的,或是谢家做主选一个,哪样不行,作甚非得拉着她来看。她有些摸不清谢庭兰用意在哪儿。
她吸了口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