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日2(第1页)
京中富丽,可总不能说就没有穷人了总有些地方,埋在边边角角,供钱财紧缺的人住。
西城秀树巷,一推开门,长久未被推开的木门发出令人皱眉的咯吱声,扑鼻而来的灰尘和潮味令谢宝珠捏紧了鼻子,连连咳嗽。
她有些后悔,往先她一直住在谢家,虽知晓京中什么都贵,但也没想到只是这么个小破院子就花了她身上的半数钱。
谢宝珠站在院中,皱眉瞧着满地的枯叶和布满灰尘的待打扫的屋子,有些后悔。
当日……
“我真的帮的上你,我是世子!”
“嘘!这样的谎你都敢扯,小心叫人听见!”谢宝珠连忙捂住他的嘴,见他闭了嘴,这才接过他递来的那块玉牌。
玉牌触手温润,墨绿的底却透亮非常,水头极好。谢宝珠摸了摸,正面光滑雕功精细,背面却有一片凸起。玉牌被翻了个面,谢宝珠定睛去瞧上面的字。
陆则端。
瞳孔在触及这三个字时猛滴缩小,她呆呆长着口朝嘴巴被捂住的陆宥礼看去,他刚回了神,朝她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说“你这下信了吧。”
京中姓陆,年岁约莫这么大的郎君,她突然想起一人—陆国公的独子,陆则端。名字也对上了。
怪不得之前她听见陆宥礼这名字是只觉得没听过,原来宥礼不是他的名,则端才是。
谢宝珠呆愣片刻,急急收回捂住少年嘴巴的手。
“我不知你真的是……之前的事……对不住!”
她兀的想起之前嘲他穷酸只送女郎花灯的事,心下虚中还带着些不好意思,谁料陆宥礼倒是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啊,姑娘是说花灯。”陆宥礼摸了摸唇,似乎还残留了些温度,他低头一笑,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竟有些羞涩,“其实姑娘那日说的有道理,我细想了,第一次给姑娘家送礼还是仔细些挑好了,那花灯……那花灯我搁再屋里头,想着等再见时,与姑娘喜欢之物一起松与姑娘。”
搁在屋里头?谢宝珠撇开眼神,心中不免泛忧,平白无故带了个花灯回去,就陆宥礼这般藏不住心思的性子,岂不是国公府都知晓了?
他今日来,莫不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纳自己做妾……谢宝珠顿时不好了,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见谢宝珠面上并未有喜悦之色,反而忧心忡忡,陆宥礼小心地问:“怎么了宝珠姑娘?”
谢宝珠垂眸,“你说帮我,是需要我拿些什么来换?”
其实她心中倒没觉着陆宥礼有那么不堪,到以恩携报让自己进了国公府偏门的地步,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若是一点价值都没有,陆宥礼这样急急相助究竟是图什么呢?
她想不清楚。
“换?我只是心……”陆宥礼被问的一愣,他何曾说过需要她用什么来换?
沉思片刻,他觉得自己应当明白宝珠姑娘为何有此问了。她今日定是经了许多事,自己与她算上今日也才见了第三面,此刻心中不免难安。
若是他此时说自己心悦于她,愿帮她,想来她是不会信的。
陆宥礼纠结片刻口沉声开口:“宝珠姑娘人好,宥礼难免想结交,若是朋友,万万没有观其落难而不相助的道理……那花灯我只自己放起来,未曾胡嚼舌根。”
“若是我给你做妾呢?”谢宝珠目光灼灼,定定看他。
“姑娘怎么做此想?”陆宥礼语气诚恳,略带焦急,“我陆氏门风,断不会行趁人之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