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雷1(第2页)
门外有些距离处,是静静看着的谢宝珠。
她没进谢府。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参加今日的生辰宴。
恭维的笑声和热切的祝贺将谢府周围染得热闹非常,来的宾客一看官服便知官职不低,连父亲都站在门前笑谈,而她所在之处的距离,刚好能全部听清。
“上次还未来得及恭喜,谢家出了庭兰这般的好孩子,往后便不愁了吧?”
父亲笑着摆手,嘴上一口一个犬子,可谁都能看得出他脸上全然是被夸到心坎的得意,“不过是孩子生辰,大人能亲自来便是心意到了。”
他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带人进了府门,很快便又出来接旁的宾客。
不多时,宾客就已到全,门前虽不再那么热闹,但就算是隔着谢府的大门,也能听见里面饮酒欢宴的声音,到了后半程,似是还准备了丝竹歌乐,悠悠飘出谢府。
一墙之隔,热闹和冷清界限分明。
谢宝珠不知站了多久,嘴角划过一丝自嘲的笑,泛着淡淡的苦意。
去了又能如何呢,这是谢庭兰的生辰宴,不是她的。
宾客为谢庭兰而来,宴为谢庭兰而设。。。。。。父亲眼中也只会为谢庭兰感到骄傲。
直到宴已散,宾客陆续离去,她仍站在不远处。
她在等。
不知眨了多少次眼,她等的人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谢庭兰似是饮了些酒,玉面染了粉,但步伐依旧端稳,正回身与门内之人说着些什么。
顺着看过去,是父亲母亲。
父亲已醉了,想来是替谢庭兰挡了不少酒,母亲正扶着父亲,满目不舍地问:“好久没回来了,要不今日就宿在家中吧。”
她看见谢庭兰摇头,清薄笔挺的背弯下些,与母亲告别。
“公子,我陪您回族学吧,江州路远,没人伺候怎么行。”
兆玉竟也跑来了门外。
谢庭兰同样摇摇头,同兆玉说:“此行不是游山玩水,诸事繁杂,你留在府中便可。”
“还有一事。。。。。。”兆玉似是有些迟疑,“公子赏我的这个,放在我这好像不大妥。”
天色昏暗,她并未看清兆手中的是何物,只看见谢庭兰面色未改。
“扔了吧。”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想来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
看着谢庭兰的车消失在谢府门前,大门也缓缓关闭,将视线阻隔开来。
一阵风刮过,从门前一路刮到了谢宝珠面上,沙尘粗粝,刺的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地上轻飘飘落下一物,是被方才的风裹着吹到她身前的。
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张帕子。
针脚歪歪扭扭,却选了材质极好的料子
指尖不小心被绣针刺出的伤口早已痊愈,现下却隐隐作痛。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庆幸。
来之前本还抱有一丝侥幸,想着若是回去了,能好好过十八岁生辰。
还好没有。
若是真给她了一点甜头,她本就摇摆不定地心怕是会彻底倾斜,踟蹰不前。
她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直直朝着她选好的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