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雷1(第1页)
谢庭兰马上就要离开族学的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
都知晓他往后仕途不可限量,学生中不乏倾慕他,想与他结交的,都想趁着现在还能碰着,在他面前露个脸,说不上以后何时能得些好处。
他们闹得动静极大,尽管谢宝珠没去学堂,也听说了一二分,说是要趁着谢庭兰走前一晚给他庆生。
学究虽无奈,但也默许了,毕竟世家间往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谢宝珠得知后,一时间心情复杂起来。
她将昨日给自己置办的那件水红色联珠锦纱衣取了出来,细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算不算。。。。。。上天知晓她腹内苦郁,纠结不定,特意给她的指示?
将皱褶尽数抚平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唏嘘。
就在几个月前,她并不信世上有鬼神之说,现在却信了。
她无法也无人言说的话,大多从心中倒给了上天。
衣裙被舒展开,齐整地挂在了架子上,谢宝珠目光迟迟不肯移开,她还是喜欢这件衣裙的,只是心情不似昨日。
原本,这是她买给自己的生辰礼,现下,她有了一件更想要的生辰礼。
她搬了把矮木凳,放在衣裙跟前,就这样坐在上面,静静看着。
天色还亮着,这个时辰生辰宴还未开始,那样多大人会参加,应当是下朝后才会赶到谢家。
谢庭兰现下在做什么呢?
是忙于公事为前途奔波,还是在家中演着父母慈爱的戏码,亦或是正与好友谈笑?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水红纱裙一眼,略带歉意地说:“对不住,你本该在旁的贵女身上,享受他人的夸赞,现下跟着我就只能。。。。。。”
话突兀的止住,空留长长的叹息。
换衣裙其实用不了许久,但她还是磨蹭着才换好。
她细细将香膏盒中的余量粘了些,均匀地薄薄在脖颈和肩头上涂开,对着铜镜瞧了许久。
在谢家金尊玉贵的养了许久,肌肤自然是净滑雪白,她却还是有些不满意,总觉得不够细嫩。
直到瞧着时间所剩不多,她这才出了门。
坐上马车,前头驾车的青年问她去哪,她犹豫许久,吞吞吐吐。
“谢家。。。。。。但别停在门前。”
她抿着唇,“就,停在门外远一些的地方就好。”
一路上她都捏着手中的帕子,路途还未过半,帕子就已近乎湿透。
几乎数不清第几次将车窗垂帘掀起,惴惴地问车夫还有多远才能进京。
“马上,过了前头这片小路,前头就是城门了。”
听了车夫说马上就要入京,她放下了帘子,不再向窗外瞧,越近京,她反而越不敢了。
直到车夫说:“到了。”
她本想掀开帘子看一眼离谢府门前多远,手悬了半天还是落下了。
“再停远些吧,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
说是停的更远了些,到底是走了没几步视线内就能瞧见谢家的正门。
时辰还没到,宾客大多未至,她所担心的有人将自己认出的那幕并未出现。
宾客虽未来,可门前迎接的侍女都一脸喜气,早早站在了那儿。
天色暗下来时,宾客也陆续到了,甚至有的连官服未曾来得及换下,就提着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