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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之莺趿着软拖,仓惶失魂地上了楼,回到主卧。
她进入衣帽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动作机械地将属于自己的衣物一一塞进去。
目光落向那双浅玫瑰色的小羊皮手套时,陷入了怔忪。
她视线变得空茫,不自觉地将手套拾起,细腻的羊皮碰触着她的指肚,她没由来想起宋鹤年曾牵起她的手,问她冷不冷。
心乱如麻之间,卧室的门扉被无声地推开。
宋鹤年走了进来。
他没有关门,周身冷贵的气息迫使室内温度下降了一些。
屋子有些凌乱,大床上堆着不少她刚收拾出来的衣物。
他却似乎并不介怀,径自在床沿落了座,矜沉而儒雅。
邵之莺觉察他进入房内的动静,却不愿回头,只半蹲在原地,连背影都显得单薄孤立。
半晌,他淡然启唇,口吻平静而沉稳,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耐性:
“为什么提分手,我要听真话。”
邵之莺仍是背对着他,纹丝未动,手指却不自觉蜷缩起来,捏紧了那双柔软的小羊皮手套。
踯躅许久,昨夜被酒精渲染的恣意早已褪却,只剩下疲惫的真实。
她站起来,缓缓转过身,依旧和他保持着渺远的距离,声音很轻:“我厌恶黎梵,因为她试图利用你,可我自己亦是如此。”
她声线里的甜调没了踪迹,音色是涩的,胸口也很闷,像是有些提不起气,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宋鹤年,你完美得几乎寻不出半个缺点。而我出身复杂,内心不乏幽暗算计,你值得一个由衷钟意你,心里、眼中都只有你的人。”
说完,她仓惶垂下眼。
等待他的宣判。
抑或是,等待这场由她作俑,荒诞无稽的试婚闹剧最终落幕。
卧室一片死寂。
数秒后,她蓦地听见他说:
“好。”
仅一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拖泥和波澜。
邵之莺的心脏,跟随这个字,沉沉坠了下去,堕入谷底,随之而来的,是空落落的刺痛,和孤零零的冷意。
分明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却还是让她喉咙深处泛出苦调。
她茫茫点头,想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下一瞬,男人磁沉郁勃的嗓音却再度响起——
“既然试婚结束,”他目光寂冷,透过薄薄的金丝镜片,庄严而矜重地锁在她身上。
“邵之莺,跟我回香港注册结婚。”
第38章以未婚妻的身份跟他回家
邵之莺还陷在自己的昏茫里,空寂寥落。
耳边磁沉雅贵的嗓音令她回过神,茫茫然掀起眼皮,瞳仁骤然放大,簇然凝向他。
满眼的不可思议。
卧室里阒然无声,她只听得见自己驳杂无章的心跳声,连脉搏都变得急促。
“你说,什么?”
宋鹤年仍坐在床边,姿态矜落,贵不可攀。
他深不见底的眸直直锁住她,隔着冷洁的镜片,眸色显得疏冷,却足够庄重。
他言简意赅地重复:“回港,结婚。”
邵之莺太阳穴重重跳了两下,闷痛沉钝,她几乎不得不怀疑自己要么宿醉未醒,或者犹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