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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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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着他矜贵高挑的背影,分明是很陌生的情形,却无端有股熟谙的错觉。

锅里的咕嘟声很快响起,随之袭来的是热气腾腾的浓香。

邵之莺沮丧里透着不甘。

莫非造物主真的不公,为什么有人能像他这样优雅纯熟,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出美味的料理。

而她其实一直都对做饭感兴趣,在德国的时候,因为好吃的中餐馆很少,便利速食总会吃腻,她空闲时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学习。

明明都是按照食谱一步步做的,但做出来要么就是卖相可怖,要么就是味道难以下咽。

邵之莺在柏林有个同为中国籍的室友尤雪纯,两人关系不错,有时也轮流开火。

她被尤雪纯取笑过不止一回,说她在大提琴上的天赋估计是用其他方面弥补的,尤其是厨艺天赋这方面。

空气里汤面的香味愈发四溢,邵之莺默不作声地把白桃豆奶喝到见底,百无聊赖地顺手将纸盒捏扁。

宋鹤年已经关了火。

她瞥了一眼,见大理石料理台空无一物,才意识到这男人不仅下厨优雅有序,甚至还顺手拾掇了产生的杂物和厨余,连用过的调味瓶罐都精准归位,摆放得一丝不苟。

肚子发出笨拙的咕噜声,那股浓郁的面香几乎要侵袭她的五感,勾得她馋虫发作,晕头涨脑。

宋鹤年单手端着瓷白的珐琅锅,搁放在桌上的一瞬,对上了邵之莺闪避而不自然的目光。

四目交汇,他薄唇微抿,面无波澜地冷淡启唇:“要尝尝么?”

邵之莺无声吞咽,下意识便要婉拒。

耳畔却是男人清冽寡淡的嗓音,没有一丝同她客气的意味——

“反正煮多了。”

邵之莺心里一滞,暗道不吃白不吃。

她挤出笑容,清霜般的瞳仁水淋漓的:“那就不客气了,正好我也拌了意面沙拉,宋生,你也尝尝看。”

两人分别在对面落座。

邵之莺面前是一碗金黄油亮的鸡汤面,羊肚菌如小伞漂浮,花胶软糯透光,一团分量适中的细面卷卧其中。

她拿起汤匙,先尝了口汤,入口便鲜得舌尖发麻。花胶熬制的汤底足够油润,但又不至过分浓稠,是极为地道的港式风味。

接着尝了一筷花胶,她一直很喜欢花胶那种满满胶质又糯口弾牙的口感。

……实在美味,她又饿了太久。

宋鹤年就坐在对面看她吃。

他手里执一把银叉,好似尝了口她做的酸奶意粉,而后便一直没动。

邵之莺垂着颈吃面,多少有一点心虚,不很敢与他对视。

她很享受吃饭的过程,没有格外留意食相的习惯,看上去动作慢吞吞的,瓷碗里面汤的刻度却一直在下降。

宋鹤年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模样,看上去并不饿。

开放式餐厅清冷宁谧,他腕骨微滞,忽得出声:“公寓管家说你的东西看起来很少,问需不需要帮忙购置。”

澄境是酒店式服务,管家会选择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安排清洁、整理和添置生活用品等。

梁司帮邵之莺搬过来的东西,与同阶层的女住户相比起来,确实是很少。管家便贴心询问一下,看看女主人是否近期刚从国外回来,各类用品暂时没空添置齐全,如有需要,可以列个清单给她,他们会有采购专员帮忙置备。

邵之莺闻言,闷头吃面的动作顿住,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也没多想。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不常用的就留在邵家了,省得到时还得搬走,太添麻烦……”

她话说到半截,倏得意识到措辞有些不妥,忙又改口:“我的意思是,该搬来的都搬来了,以后有需要慢慢再买。”

宋鹤年眸色很隐秘地黯了一瞬。

薄唇紧抿着,淡出了一声极轻的哂意:“养不熟。”

她的生活习性很古怪,就像一只四处寄居的流浪猫。

总是谨小慎微,又充满警惕和戒备。

她仿佛知道自己不过是这些居所的过客,所以不会买太多东西,因为带走的时候很不方便,留着平添麻烦,丢掉又浪费而不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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