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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造成了怎样的误会和波澜。
换作其他人,估计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好在他不同,他是宋生从一百三十多位候选者里亲自擢选的随行秘书,他是专业的,连表情管理的考核也是全员第一。
赖桉露出神秘而平和的笑容:“没有,诸位切莫忧心,宋生可能只是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
众高层:……
这赖桉不笑倒还好,一个金发碧眼的卷毛男笑得像大清最后一名公公似的,让人瘆得慌,真的很难评。
同宋氏众高层一样迷濛困惑的还有沛叔。
沛叔身为司机兼任管家,手头上有着宋鹤年的工作日程安排。
现在六点一刻,天还没全黑,正是某核心会议的召开时间,但沛叔却突然收到备车的指令。
他以为是有什么突发紧急的事情,不敢怠慢分毫,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备好车。
宋生也很快上了车。
然而在这部劳斯莱斯慧影驶出一段距离后,沛叔才得知行程的目的地是文化中心。
文化中心,那就是去接邵小姐的。
沛叔对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不敢轻易置喙,他一把年纪了,有些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也着实是理解不了,他也不为难自己,从不深想。
他从日程计划里看到昨日宋生就授意推掉了今晚原本的饭局,将整晚单独留出,作为私人使用。
dinner的餐厅也是秘书提前安排好的,时间地点均有给到他通知,他心里都有数。
但,现在这时间是不是偏早了些,莫非有什么意外?
沛叔始终正襟危坐,表情庄重,未曾将内心的波动暴露丝毫。
后座的大少爷看起来很平静。
至少,在车子驶过告士打道的时候是平静的。
然而在一路绿灯畅通无堵,进入漆咸道南的时候,宋鹤年忽得沉声吩咐:“调头。”
慧影后座。
宋鹤年冷沉阴翳,周围隐隐裹挟着一层低气压。
车速十分畅通,眼见着距离香港文化中心愈来愈近。
十秒钟前,男人腕骨微抬,冷白的指骨略掀袖口,查看腕表的时间。
才九分钟。
距离邵之莺给他发消息的时间,竟才过去九分钟。
他其实隐隐有觉察邵之莺今晚的态度不大对劲。
但一切都很莫名,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他叫停了会议。
又是同样鬼使神差,他上了车。
连中环的交通状况都撞邪般的通畅,竟然十几个红灯里没等上一个。
垂眼觑着聊天对话框里,她颐指气使中还透着娇纵的语气。
短短九分钟,邵之莺差遣起他会不会太手拿把掐了点。
宋鹤年慵懒地支着胳膊,左手食指轻抵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
沛叔闻言,扶着方向盘的双手沉沉一僵,旋即找准时机调转方向,随后才慎之又慎地询问:“大少,而家去乜方向?(现在去哪)”
宋鹤年长腿交叠,松弛地倚着靠背。
他清俊雅贵的面庞从头至尾都是泰然
冷淡的,仿佛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但沛叔却觉得气氛无端古怪,整个人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