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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端,盯紧屏幕的邵之莺收到了一则相当冷漠的回覆。
[在忙,我让司机过去]
她吞咽了一瞬,几乎是没有时间冷静措辞就飞快又发送出去:
[不行,你亲自过来]
沉默五秒,对面回了她一个:[?]
窘迫窒息的感觉立刻卷土重来,邵之莺耳尖发热,压根来不及编出好听又得体的借口,只能强迫自己代入女朋友的身份,表演一个没底气硬作: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真的不能你亲自来吗?]
鸦默雀静的会议室,宋鹤年眉心微不可察一蹙。
正肃立在ppt下述职的高管背脊一僵,紧张得嘴皮一秃噜,生生说错了一个单词。
空气霎时安静得诡异,冷气原就过分充足的环境寒意近乎渗人。
人至中年,身材管理较为一般,稍显虚胖的高管开始汗流浃背,热汗被闷在笔挺的衬衫和西装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冰火交加的状态。
会议桌两侧的其他人也俱是噤若寒蝉。
外界皆闻宋生待人温和,谦逊绅士,但唯有长期与之直接接触的人才深知宋生实则颇为严苛。他受英式精英教育,注重效率,尤其不喜下属犯低级错误,会认为是态度问题。
眼下场景,述职这位算是犯了忌讳。
邵之莺对自己间接造成的不良后果一无所知。
她满心忐忑,捏着手机等了足足两分钟,不见对面回覆。
她怀疑自己撒娇毫无天赋,愣是把天聊死了,犹豫再三,纤指一戳,发过去一只卡通猫猫扯衣角的表情包。
软萌无助GIF。
全景会议室阒寂无声,仿佛能听见那位高管冷汗滴落在地的声音。
然而,当主座那位从手机里收回视线,淡淡觑向汇报者,肃沉的眸底却未显分毫波澜。
他像是对这点工作中的小意外并无介怀,修长的手指略略一抬,对着述职的下属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继续。”
声线沉冷平稳,不容置喙的口吻虽透出令人胆寒的凛肃,却瞬间稳住了全场众人所有焦灼浮动的心思。
那人长吁一口气,颇有劫后余生的意味。
还好他已经讲到尾声的部分,再坚持一小阵就结束了。
其他人也稍松口气。
然而,当他结束汇报回到自己的座位,下一位将要述职的高管正欲起身的时候,宋鹤年却突然宣布会议中止。
毫无征兆的,宋鹤年于众人愕然的视线下从座位起身,长指稍微整饬西装的襟扣,随后迈开长腿信步离开。
偌大的空间瞬间凝固。
没有解释,没有后续安排,所有议程被截断。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满室惊惶错愕,桌上依旧静得落针可闻,但各种纷杂猜测却在每位与会者脑中光速炸开。
是Aether项目出了差池?
抑或是其他更为严峻的变数。
莫不是同近来与政府合作的预案产生了冲突?
基于信息缺失的恐慌悄然蔓延,一股风雨欲来人人自危的氛围开始涌现。
最终,还是一名眼尖的副总扶了扶眼镜,见赖桉自始至终表情平静,轻敲着面前的笔电键盘,像是正照常处理一些工作的手尾。
他忍不住压低声线:“赖秘书,不知宋生这是……是不是Aether项目有什么变数?”
赖桉从面前屏幕视线上移,对上一双双凝重不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