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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太用银匙搅着瓷盅里的海参粥,温和且冷淡:“有什么要帮忙的跟管家周叔说。”
邵之莺将她们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反倒觉着轻松。
不对她抱什么指望也好,免得关心则乱,凭空给她增加难度。
“知道了,多谢大妈。”
路上不塞车,邵之莺到得早,还没到排练约定时间。
她不是很习惯早起,怕等会儿犯困,打算去侧门的太平洋咖啡买杯双倍espresso。
文化中心很大,这个点外沿已经有不少游客。
太平洋不大的门店也排着队,反正时间还早,邵之莺从线上下了单就低头看看手机。
店内没有空座,她就在玻璃门侧旁站着,刷手机的间隙偶尔抬头,意外透过玻璃倒影看见了几个不生不熟的娇影。
是永昌地产苏家的小女儿苏珍霓同她那几位跟班姐妹,以及……梁清芷。
苏珍霓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民国风洋装,妆造复古,是好看的。
只不过这个温度在室外未免太热,她一手拿包,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冰饮在喝。
至于梁清芷,就跟在她身旁,手里还拿着一把流苏折扇,时不时替苏珍霓扇着风。
那柄折扇显然是同苏珍霓那套洋装搭配的。
梁清芷脸上笑着,两人亲亲热热的,跟要好的闺蜜似的,不晓得在聊些什么。
她们踩着跟鞋匆匆走过,看样子并未注意到她。
邵之莺心里有些莫名。
虽然文化中心不仅有音乐厅,还有大剧院和其他不
少剧场,苏珍霓她们会出现在这里并无出奇。
但梁清芷也在。
照理说,梁清芷常年生活在纽约,同苏珍霓她们交集并不多,上回在瑰丽酒店也没见她们一道行动。
邵之莺心里不禁存了个问号,但拿到咖啡之后,她回到排练厅,等进入状态也就把这茬忘到脑后了。
起初一切平平无奇,所有乐手都沉浸在枯燥的工作里。
直到排练进行了一个多钟头左右,几位西装革履的人士纷纷从后排进入排练厅,随后安静地坐入观众席。
观众席不大不小的动静也引起了乐手们的注意,但演奏并未暂停,大家不过是抽空瞄上几眼。
眼尖的很快认出是慈声管理层的几位领导们,至于其他生面孔,估计是不常露面的股东,要么是投资方之类的。
演出的时间为期不远,这个时候有领导前来视察也属正常。
慈声内部多为相当成熟的乐手,各种大场面都经历过,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只是有了观众,难免添了包袱,有部分乐手会下意识正襟危坐,演奏得更沉浸一些。
空荡的观众席突然坐满了两排人,邵之莺也有同样的包袱,但她自从回到慈声,状态一直特别稳定,几乎保持着心流模式,也没有更努力的余地了。
她整个人相对松弛,目光也没聚焦,很轻易就留意到那几张熟面孔。
与在文化馆外沿撞见的情状不同,这次苏珍霓并没有同梁清芷坐在一处。
她与几位年长人士同坐第一排,左手边坐着位气质雍容的妇人,瞧着两人的面容特征,不难猜出是她的母亲。
而梁清芷则坐在第二排的边缘位置,整个人显得低调而安静,目光却直勾勾朝她望来。
不偏不倚,邵之莺与她四目相视。
心里有微妙的不悦感,她一向反感有人在工作场合搅扰自己的情绪。
但调整起来也很快,邵之莺压下微闷的情绪,迫使自己迅速重回心流状态。
演奏家的工作原本就要在人前展示,在演奏的当下,无论何种私人恩怨都应被抛诸脑后。
只要坐在台下,就是听众。
她不会让任何情绪左右自己,做出对不住音乐和听众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