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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白对着她轻笑了一声,“不行吗?那让我抱一下。”他目光随意地指了指温一盏,“像他刚才那样,让我抱着你,只要一下,我便可以不杀他。”
江渔火霍然生怒,不可置信,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要说这些轻佻的话。
目光无意中擦过她微红的眼角,就此凝住,“为什么哭?”李梦白问,“江渔火,谁又惹你伤心了?”
他语气轻缓,目光怜爱地看着她,而那双眼睛却在他的注视中变得愈发冷然。
“李梦白,你够了!”温一盏怒斥出声,“她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李梦白嗤笑一声,目光忽然变得很遥远,“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是结过契的人啊,她是我的未婚妻……”
“现在不是了!”温一盏几乎是厉声大喝,“李梦白,家主令你已经拿到了,你不该再来打扰她。”
李梦白却忽地化出那枚通体墨黑的令牌,伸手递到温一盏面前,“那我还给你啊,可以把她还给我吗?”
温一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家主令,“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们本来就不该结契。”
李梦白恍若没有听到一样,转而将家主令递给江渔火,“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江渔火,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步步靠近,剑尖在他手背上越刺越深。
“我错了……江渔火,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渔火收了剑,不是因为怜惜李梦白,而是他再往前,剑便要刺进纪秋安的喉咙。
她冷冷吐出一句,“绝无可能。”
李梦白顿在原地,低头嗤嗤笑起来,笑地双肩耸动,但再抬头时,那双桃花眼里的脉脉情意已然被森冷刻毒的恨意取代,“好啊,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你不原谅做错事的人,我也不原谅。”
骨节修长的手因为用力而愈发血流如注,纪秋安原本稍稍缓过气来的脸色再度变得涨红发紫。
“住手!”
温一盏不再姑息,提剑便挥砍过去,他意识到若不出手,纪秋安今夜真的会死在李梦白手里。
却有一道灵力屏障挡在了李梦白面前,接下他一剑却纹丝不动。屏障里面,李梦白在轻蔑地嘲笑。
“李梦白。”这一声唤将李梦白倏忽从得意中拉回来,是江渔火在叫他。
明明是冷淡的声音,可每次听到她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是会不自觉心口一颤。
江渔火平静地质问,“你一定要毁掉他人才甘心吗?”
她眼眶中的湿红已经褪去,李梦白却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夜里,仰头看着那些流散碎尘的,无声流泪的眼睛。
毁掉……
是,他亲手毁掉了江渔火的原身,亲手掐灭了她生的希望。
惹她伤心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李梦白问,“江渔火,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坏的一个人?”
“是。”江渔火答得毫不犹豫,但她心中也清楚李梦白变成这个样子有羽人妧诅咒的原因。
李梦白笑笑,扔下纪秋安走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温一盏既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纪秋安,也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又轻飘飘的放过了他。
只现在是对战雍国的最后时刻,他还不能找李梦白算账,只好叮嘱师妹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江渔火答应了,让他不用担心。
江渔火和温一盏将纪秋安送回了他的帐房,未免那边营帐的人担心,便让温一盏回去给周思道传消息,扯了个理由将纪秋安不见的事糊弄了过去。而江渔火则用鲛珠在帐房给纪秋安疗伤,好在纪秋安受的都是皮肉上的伤,愈合起来还算容易。最重的就是额头上那个大血窟窿,不知道李梦白和他结了什么仇,非要敲破纪秋安的脑袋不可?
在鲛息的治愈下,纪秋安没过多久便醒了。
他从榻上挣扎起来,一片惊惶,忽而看到身边的人是江渔火,立时长出了一口气,有劫后余生之感。
“江仙君……你又救了我一命。”
江渔火将李梦白对待他的情形一一说了,又问他究竟和李梦白有何过节?
纪秋安扶着额头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亦不知。或许是那次在宫中,我劝仙君不要和他结契……他一直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