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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南星。”伽月眼中聚起冷意,“让开,别挡路找死!”
“兄长生气了?我只是关心兄长。”
南星撅着嘴,一副小孩情态,不满道,“大家都说兄长才应该是真正的海皇,这样的话,兄长就应该像我们的母皇一样分化成女子才对啊,怎么能自甘下贱地分化成男子呢?”
“不敢想象,他们要是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该有多失望啊。”
“他们说的话,真的会很难听。”
叫南星的小鲛人笑起来,笑容天真而残忍。
“不过没关系,那些人喜欢嚼舌根的已经被父亲割了舌头,”
伽月无情地挥出一道掌风。
几乎是在同时,南星手上的戒指射出一道光芒,势如破竹的冷芒直刺伽月眉心。
伽月手中银蛇瞬间化弓,坚硬无比的银弓格挡开殒星一击,手底下无声的暗涌将雌雄莫辨的小鲛人击得连连后退。
南星倒在地上,但仍不忘挖苦他。
“即便你强大又有什么用,分化成了无法孕育后代的男子,你拿什么来和我争海皇之位?”
小鲛人又用戒指挥出一记,这一次却是不等近身,戒力中途就被伽月射出来的冰箭化解。
“七年前你便只能靠着殒星伤我,如今还是这一招。七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小鲛人被那人冷锐的目光钉在原地,那样让人无地自容的目光。
他又在鄙夷自己,而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南星更是愤怒。
南星的确样样都比不过他,伽月是海皇和结契伴侣的孩子,继承了鲛神之血,而南星只是父亲强逼海皇结合而生的产物,即便南星已经坐上了海皇之位,但所有人都还在等他,等他回来推翻自己。
他是样样都完美,可现在他不是了,他被一个女人玷污分化成了男子。
成了男子,其他再完美又有什么用?
南星自觉找到了他的污点,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又怎样?在你被那个贱女人勾引分化之后,你就失去了和我竞争的资格!海皇只能是我,你只不过是一个背离故国的懦夫。”
伽月本就无意和南星纠缠,他之所以回来也不过是为了地炎藤。可听到这句话,已经转身的鲛人又转回来,危险的目光逼得南星不自觉想要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连殒星十分之一力量都发挥不出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海国在你这种人手里,你以为你能保住吗?你甚至不如你那个叛军父亲。”
南星只觉得浑身都被沉甸甸的海水压住,叫他动弹不得。
伽月拍了拍小鲛人的脸,稍一用力就卸了对方下巴。
“再让我听见你侮辱她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也许是被他的这番话伤到,又或许是他的力道太痛,有细小的珍珠从小鲛人眼眶溢散出去,浮在水里,南星含含糊糊低吼着,“你明知道我做不好,你为什么不回来?”
“回来,像你一样做个傀儡吗?”
此话一出,南星更是气急败坏,竟是当场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腰间口袋里装着的五彩斑斓的贝壳,就这样洒了一地。
伽月看着那堆华丽无用的破烂玩意儿面无表情,只冷嘲一声,“啧,没用的东西。”
南星眯着泪眼,眼睁睁看着那个宛若神明的身影逐渐远去,不知道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贝壳还是自己。
*
从无尽海出来,伽月找了块礁石歇息。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他正好能借着月灵调息。
殒星的那两记伤害看似被他轻松化解,实则耗费了他许多些心力。如今已经不是全盛时期的他,蕴藏大海力量的戒指,他只能调动全身灵力去抵抗,如此几下对战隐隐让他有灵海被抽干之感。
好在南星不是什么有头脑的人,没看出他的身体状况。否则,这一趟取地炎藤倒真不一定能顺利。
看着手上那株血红的藤曼,疲惫的鲛人咳嗽了几声,星星点点的血落进海水里,立刻有游鱼循着味道过来吻啄他的尾巴,游鱼没有多久的记忆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追随着美丽的鱼尾,乐此不疲。
夜色中的无尽海漆黑一片,荒凉而没有边际,这里远离陆地,是渔人也不会涉足的区域。
若是把一个没有鱼尾的人藏在这里,便有如与世隔绝的监狱,再无可能被其他人找到。
他自小便喜欢这样的地方,不会被看见,不会被打扰,更不用背负别人的愿望。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水性不太好,第一次在沉水池相见,她差点淹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