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第1页)
舒灵越一见此景,就明白村里人大多是不会水,幸好她还有一门师父教的独门闭气功夫,下去找人应该没有问题。
来不及思考太多,舒灵越站在河边欲要跳下去找人时,被旁边的耿婶拉住了,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锐利冰冷,手却很温暖。
“太危险了。”
舒灵越挣开耿婶的手。
“没事,我有成算。”
旁边的妇人们也担忧不已。
“孟娘子,就算你下去,有力气能拖得上来他们两人吗?”
“就是呀!”
“可以,你们不必担忧”
舒灵越不顾劝阻,想了想,还是飞快脱去了碍事的外衫。
这时纪柔也小跑着赶来了,听说是宁央下水救人,许不隐折返又下去救宁央,她上来就握住了舒灵越的手,面上有慌乱、也有疑问还有一丝歉意。
舒灵越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回想起那日船翻了之后许不隐下水救她。
“我夫君的水性甚佳,他和宁叔应该不会有事,可能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再下去搭把手,莫要担忧。”
谁知纪婶的力气很大,她不肯放手,不让舒灵越下去。
旁边的张庆碌也出手阻拦,“孟娘子,你莫下水了,此处水深且暗流急。”虽不知底细,若是这夫妻两个都因为他们家廷望的事折在这水里,他于心不忍。
就在此时,村里人突然嚷起来,“看见人了看见人了!”
舒灵越抬眼凝眸,许不隐搂着宁央在水面上露了个头。
她心口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村里男人们立刻把两根绑在一起的竹竿,尽力伸到远处接他们一程。
许不隐有些力竭。
与寒江那日不同,舒灵越是女子,身形瘦削。宁央身高与他差不多,年轻时从军,如今每日务农,一身结实的肌肉。宁央应该是陡然下水后,在水中抽筋后溺水的,许不隐下水总算在暗流中艰难找到他,他闭气的功夫和水性都上佳,就快靠近时却突然有一瞬感觉自己眼神有些模糊,他强忍住身体的虚浮,拽住了宁央,用尽全身的力气挟着这样一个壮汉向水面游。
好在有提前准备的长竹竿,村里众人齐心协力将他们拉上来。
“阿央、阿央!”纪柔慌了神,旁边张庆碌等人也赶紧围了上来。
许不隐上来就有些脱力,坐在一边喘气。
舒灵越蹲下身来,“没事吧?”
许不隐摇摇头,“先救人。”说罢就要起身。
舒灵越按了他的肩膀,“我来吧。”幼时,师父教她闭气之法时,也教过遇见溺水该如何处置。她转身给了旁边心急如焚的纪柔一个放心的眼神。
许不隐在无人知处,默默用衣袖挡住了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舒灵越上前按压宁央的胸口,她手劲够,有节律的按压了好一阵,宁央总算吐出一口水来,人也转醒过来。
村里人也跟着高兴起来:“好了好了,醒了。”
“还要多亏了小贺兄弟下水及时!”
“是啊!”
纪柔这时才敢喘气。
在纪婶的强烈要求下,几人全部回家。
许不隐和宁央都换上了干衣服。
她则是忙前忙后,安心准备了一顿“压惊饭”。中午的饭桌上几人就见到了那只风干鸡和一道蒜苗炒香肠。
纪婶一落座,就把鸡腿一只夹给了许不隐,一只夹给了舒灵越,又给宁央夹了个鸡翅膀。
舒灵越要夹回去,纪婶把自己的饭碗拿远:“本来就是专门给你的风干鸡,你吃就是了。”
她想夹给宁央,宁央也是一样的反应,却不敢抬头看他们:“多谢你们的。”
舒灵越和许不隐知道宁央为何面露羞愧。两人对视一眼,咽下了这美味的双重好意,齐忠祖上是酿酒的,原来做风干菜和腊货的手艺也是一绝,又入味肉又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