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的背影于东京结冰(第6页)
臀部被迫抬起,脸埋进被子。视线被剥夺,于是感官更敏锐。男人从背后进入,阴茎打开她身体,似乎连同她的心,一起打开。好像能听见心中响起的爆裂声。随着他每一次深入,她呜咽,抽泣,晃动腰部,去迎合他。
被他撞到颠三倒四,泪水糊满眼眶,这些感受太多了,太满了,身体给出的回应远远超出原有的所有预期。甜腻的、热烈的、令人害怕的快感迭加,如死去一般高潮一次,但像仍然不够。
不知不觉衣服脱到一干二净,一丝不挂。赤裸的背部涨红,黏着汗,发抖着。去迎合身后的人,异常热情,接近自毁。他反倒停下来,此刻,声音中压抑、冷漠的部分消失了,变得沙哑,他在闷笑,“不是说不要么,为什么忽然这么热情?”
说不出话。
只想纠缠。
再三地纠缠。
留住这个人,让他一次一次,撞进自己身体。这层楼的邻居,从来与他们互不相识。这里是涩谷偏僻的区域,即使哭喊着,因为粗暴的性爱尖叫,也无所谓了,都没关系。
真绘小声说,想看看您。先生,想看看你。他调换她的位置,她一脸泪水,视野模糊,男人进来时是怎样,现在依然是怎样……穿戴整齐,高高在上。
想摸他的脸,男人抓住她的手,俯下身,嘴唇移动到她的眼睛。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睫毛在颤抖,眼泪流个没完,汗也流个没完。情感仿佛重新回到躯壳,而不是在半空中,冰冷、残酷地审视这具躯体,机械地与人交缠,流着泪诉说自己的寂寞。
她去抱他,他们的身体紧贴,胸膛紧贴。雪逐渐越下越大,下雪时,无声无息。而拥趸的房间,不算大的床,彼此的身体纠缠,一刻没有分开,温度缠绵而潮湿。温暖。好温暖。
这个人的黑色制服残留血迹,他杀了人,在深夜的长街中行走,没有回家,接着来到她的家,进入她的身体。简直像电影中的场景。
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没有说。
可是,这个问题不再重要了。也不想再问任何问题。保持沉默,只需要把自己交付给他,连同所有寂寞、所有悲伤的情绪,不知何故她认为,这个人一定懂,他一定能够感受到。
分不清是第几次高潮,即将脱水了。她已经精疲力竭,避开他手臂,胡乱吻他的脸、他的嘴唇。他们的嘴唇浅浅交迭,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浅尝辄止的吻。
比起激烈到要死去的性爱,这个亲吻温情款款。
他的墨镜被弄乱了,目光沉沉,想看看他的眼睛,视线一接触,她的心和脸颊一起滚烫。身体忍不住紧缩。
他一下子抽出来,在她小腹摩擦,精液从肚子往下流。
随着他的离开,下身的精液、体液争先恐后流动,溢出,不知道他射了几次,弄进去多少。
真绘喘着气。男人脱掉外套,剩下白衬衫,几乎被汗浸湿了。他倒在她身上,彼此都深深喘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持续响了两遍。第三遍时,他接起。
寂静无声的夜,让所有声音一览无余,电话对面是一个女性。
对方开门见山:“你在哪里?”
身边的男人沉默。
“你在哪里?”
“这个问题重要么?”
“悟,你杀了他。”
“昨天你就知道了吧,不必再反复向我确认。”
“……为什么?”
“……”
“为什么?”
“没有第二种选择。”
“十年前你做了第二种选择。”
电话对面的女人在哭。起初,哭声压抑,接着开始抽泣。
“我已经没有办法拯救一心求死的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