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第2页)
后来她也逐渐知道对方身份,居然是世人眼中已经死了的朝阳长公主,先帝唯一的女儿,在先帝病重时协理宫中干涉朝政,不曾想永兴帝即位后不久就以颠覆社稷等罪名将自己妹妹赐死,虽然后面又为她平反追封。
一开始以为飞鸾阁只是霍昭自己的容身之所,在意识到霍昭的身份后,想起先帝及其宠爱这个女儿,照着大梁历代太子才有的青龙卫这等精锐,建立起飞鸾卫,而霍昭也将此等机要之事交予她手上。
她如此看重她,如师如母,有再造之恩,承蒙多年关切厚爱,霍昭都不用求这种字眼,叶逢昭自会为她赴汤蹈火。
“昭?“阿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自从昨日遇险一事后,她与阿棠的关系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更进一步。
叶逢昭回过神,寻个由头问道:“我们这到哪里了?“
“我也是头一次来洛都,但看街景感觉离叶府不远了。”阿棠望着路过的各种王公贵族的宅邸越来越多回答道。
叶逢昭微微颔首,掀开车帘,目光越过喧嚣人流,扫过街巷坊市。
眼前街市繁华,叫卖声此起彼伏,茶肆酒楼间丝竹声悠扬,与沿街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就是大梁的京城——洛都,枕群山之脊,抱洛水之流,城廓广袤,水陆交汇。
城北有皇家禁苑,层峦叠嶂,宫阙巍峨;城南乃商贾云集之地,坊市繁华,舟楫往来。东西两面则以重兵把守,设有护城水渠,江水自东流入而环绕四方,城墙高耸,宛如铜墙铁壁。
洛都九门十二坊,皇城居中,坊市围列。四通八达的街道如织,青石铺路,檐牙高挑。南门之外,便是著名的东市与西市——前者多为绫罗珠宝,文人雅集之所;后者则以杂货小吃、异域商旅闻名,烟火气尤盛。
阔别十二载,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不知怎的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厮杀,她虽未露怯,却并非全然不惊。即便是冷静的人,也无法全然忽略刀光剑影间的杀意。
她回忆起那男子,明明身陷重围,却仍旧冷静自持。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心肠太黑。
“昭?”
阿棠微微侧身,低低响起道:“已经快到叶府了。”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昨日的事……要不要小心些?”
叶逢昭被一股冷香混着血腥气直冲脑海,鼻间一滞,不由微微蹙眉。
男子坐在马背上,半边衣襟染透鲜血,墨发凌乱,几缕贴在苍白却冷峻的脸上。血迹沿着下颌线蜿蜒而下,却掩不住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简直玉面修罗。
车帘轻轻落下,将二人的视线彻底隔断。
叶逢昭坐在车内,手指缓缓收紧,轻轻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地面的血泊之上,神色如常,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
护卫们见刺客渐退,便迅速驶离了这片狼藉之地。
马车渐行渐远,蓝衣男子静静伫立在原地,片刻后,一名玄衣男子策马而至,翻身下马,抱拳道:“殿下,属下驰援来迟,请恕罪!方才来的一路探查,刺客俱是死士,一个活口都没留。”
蓝衣男子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地擦着断刀上的血痕,声音透着冷意:“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说罢,他低头看着染血的断刀,脑海中却浮现出方才那名少女的模样。
眉目清丽,肌肤如雪,柔顺的发丝随着车帘微扬,带着淡淡花香。
明明是看上去温柔无害的脸,却在短暂的对视中,隐约带出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锋芒。
尤其是她轻搭窗边的手,匀称而修长,白皙如瓷,看似柔若无骨。
然而就在方才混乱之中,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一道银光自她袖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名刺客应声倒地。那动作极快,若非他多年习武,几乎难以察觉。
玄衣属下领命而去,未敢多言。男子却未即刻离开,而是转过身,回望那早已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马车。
那一闪而过的银光,竟让他在片刻间想起了那场旧事。
数年前,他如今日一般被人暗算,身负重伤,被歹人逼入绝境。他那时失血过多,歹人逼近之时,他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已耗尽,耳边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他知道,此刻只需对方轻轻一挥,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但他还不想死。
如果有人能在这时候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