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第1页)
李星民的葬礼上,尹诗允一身黑裙,面色苍白,站在灵堂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灵堂的角落,李载元站在那里,哭到眼睛通红。他刚从纽黑文赶回来,还没倒时差。
尹诗允送走一批宾客,转身时看到他,他站在遗像前,肩膀微颤。“载元。”她轻声唤道。
李载元转身,喉结动了动:“诗允姐。”
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婚礼时他在伦敦读书,毕业后他又去美国读大学,每年只有寒暑假回国。他们俩日常交流仅限于节假日的礼貌问候,但这种场合,尹诗允必须要说些场面话,免得让外人觉得她苛责继子。
“你父亲一直为你骄傲,”尹诗允说,“他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挂念你。”
李载元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从小到大一直渴望得到李星民的认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听到,居然是来自他的遗言。
“待会儿遗体告别,会有很多媒体在现场。”尹诗允的声音有些嘶哑,“你是他儿子,大家都盯着你的反应。”
“我的反应?”
“你父亲是公众人物,我们的悲伤也是要暴露给大众的,待会好好配合我,在媒体面前别弄得太难看。”
尹诗允转身离开,去处理其他事项,李载元留在原地,静静回忆起过往和父亲的相处瞬间。
……
遗体告别仪式上,李载元看着父亲的脸,终于失控跪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颤抖痛哭。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尹诗允跪在他身旁,一手扶他,另一只手也放在李星民手上。
“载元,你父亲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这样。”她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能听见,“他希望你坚强。”
李载元泪眼模糊地抬头,继母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只是眼中含着克制的水光。
“你不难过吗?”他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质问。
尹诗允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很难过。但你父亲教过我,有些时候,只有眼泪没有用。”
她扶他起身,手一直搭在他肩上,闪光灯刚好记录下这一幕。
第二天的头条是“遗孀坚强安慰继子,母子含泪送别”。李载元看到报纸时,理解了昨天尹诗允的行为,他也开始理解,父亲为何选择这个女人。
……
家里最近冷清清的,很少有人登门拜访。葬礼结束后的第五天,律师李浚赫来了,他向尹诗允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根据婚前协议,您可以获得这处住宅的永久居住权和为期十年的赡养费。”“但是,”李浚赫顿了顿,“李先生在去世前半个月修改了遗嘱,他将名下百分之五十的个人财产转移到了一个为您设立的不可撤销信托基金中。”
尹诗允猛地抬头。
“条件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警惕,毕竟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无条件的馈赠。
“没有条件。”李浚赫的表情复杂,“不过他给您留了一封信,放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是您的生日。”
那天深夜,李载元无意中推开书房的门,发现尹诗允已在里面。她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李载元准备离开。
“没关系。”尹诗允把书放回,“我只是在整理文件,你来拿东西吗?”
“我想拿些父亲的私人物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拿东西不需要经过我的批准。”她笑着回答。
李载元走到书桌前,看到父亲用过的钢笔、公文包,还有一个相框——里面装着两人的婚纱照。
李载元拿起相框,仔细看父亲的笑容,那个笑容看起来很真实,不像他平时的职业假笑。
“他爱你吗?”他突然问,随即后悔——毕竟这个问题太过于私密。
尹诗允沉默许久才回答:“我想是的,他以他自己的方式在爱我。”
“什么方式?”
“一个政治家的方式。”她走到窗边,“他给了我资源、机会,教会我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对他来说,这可能就是爱的表达。”
“那你呢,你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