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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要见曹兴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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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冯大春的遭遇,阳风很气愤,他有点恨铁不成钢,有时候,人的倒霉真的不能怪别人,而是自己的认知造成的。阳风已经三次劝告冯大春,第一次冯大春擅自作主,拿着集团公司的钱背着阳风投资ktv,被阳风愤怒除名,冯大春开始自己经营,阳风除了严厉的批评,然后是劝他适可而止,收回投资约有利润就金盆洗手,做点别的事情。第二次冯大春被罚款几乎到倾家荡产,人也差点坐牢,是阳风给他请律师、到处奔走,然后将他的财产还了回来,还让他免于刑事处罚,阳风劝他改行,但他依然没有听从劝告,反而把生意越做越大。第三次,阳风解散自己的集团公司,劝冯大春急流勇退,悬崖勒马,可冯大春总是嬉皮笑脸,哪里听得进去?他自以为自己人脉极广,有人保护他,而且他指的不是阳风,而是很多可以直接管他的一些领导,古话说县官不如现管,那些可以直接管冯大春的大小官员,在冯大春看来都被他拉下了水。因此冯大春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有无数的保护伞,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好色?可是作为男人,谁又不好色?那些管他的人,穿着制服的人,哪个见了美女不是口水流出来三尺长?然后迫不及待地搂住就亲吻着上下其手?抓他,抓了他谁给他们提供美女?可是得意忘形的冯大春哪里会想到,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当官的,今天在台上,明天就未必还在台上;今天在这个台上,明天就可能去了那个台上;今天在这个山头,明天就可能去了那个山头;上午在台上,可能过一会儿就被纪委带走了。总是得意忘形、嬉皮笑脸的冯大春,他总以为自己能搞定每一个官员,可是他没有想到,要抓他的官员,他还没有来得及认识人家,自己就莫名其妙成了阶下囚。冯大春的结局,是阳风一直担心的,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阳风依然气愤风大春没有听他的劝告,将他的忠告当成了耳边风。阳风没有跟方小燕见面,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方小燕是个本分的家庭妇女,自从冯大春发达以后,方小燕就什么都不干,整日里泡在麻将桌上,她只负责输钱和赢钱,冯大春结婚之前就是个花花公子,她是知道的,她也一直管不住他,并且她跟冯大春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冯大春是个接盘侠,因此她也没有底气去管冯大春。四十出头的方小燕,阳风相信她不会被饿死,他也希望方小燕再也不要沉迷于麻将桌上,希望她能正儿八经地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假如方小燕有什么困难,要阳风拿出十万八万完全不是问题,但是阳风不想这么干,他不可能出钱去养一个朋友的老婆,让她继续打麻将。因此,阳风硬着心肠没有去见方小燕,此时,他更愿意让方小燕和冯大春都能感受到人情冷暖,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人。有些人,你不能对他太好,对他太好反而是害了他。阳风突然想起了他最欣赏的一个人,那就是踏实肯干而又有能力的曹兴旺,一混,他们该有两年时间没有见面了。于是阳风给曹兴旺打了一个电话,接到电话的曹兴旺十分兴奋,他说:“是阳总啊!唉,我好想给您打电话呀,可是又怕打扰您,又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因此想打又不敢打,阳总啊,您现在忙什么呢?”阳风:“兴旺啊!一言难尽,我倒是没有忙什么,但是我想知道你在忙什么,你在哪里?我想来看看你,可以吗?”曹兴旺:“阳总啊,太好了!我真的好想你呀,可是又不敢说啊!我都回川西老家来了,您愿意来我们老家看看吗,我们农村好吃的东西很多,跟您们那边都差不多,您来了,我们好好地喝两杯。”阳风:“太好了,要是你在某个城市,我还真没多大兴趣,你在老家呀,那就太好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动身,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吧。”曹兴旺:“嗯嗯,太好了,阳总,我太激动了,我马上发,马上就发。”阳风挂了电话,曹兴旺那带着川音、难掩激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将胸中积郁的、关于左青依的刺痛、关于冯大春的愤懑与无力,都随着这口气呼出去。去见曹兴旺,这个念头一起,竟像阴霾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些许让人心安的微光。他没有多做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行李包,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便下楼发动了那辆有些年头的越野车。车子驶出深远市拥挤的城区,汇入通往西北方向的高速公路车流时,天色刚刚放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最初的几个小时,风景是单调而沉闷的。车窗两侧飞速掠过的,是连绵不断的丘陵、略显萧索的田野,以及散布其间的、千篇一律的城镇和工业园区。巨大的广告牌、未完工的楼盘脚手架、冒着白烟的工厂烟囱……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标准化的、略显疲惫的南方经济带图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阳风开着车,思绪却有些飘忽。他想起曹兴旺在贵鄂集团时的样子,总是最早到公司最晚走,交代下去的事情从未出过纰漏,汇报工作时一板一眼,数据记得分毫不差。别人说他木讷,不懂变通,不会“来事”,阳风却最欣赏他这份近乎执拗的忠厚与踏实。那时候,集团业务扩张极快,诱惑也多,像冯大春那样心思活络、总想走捷径捞快钱的人不是没有,唯有曹兴旺,守着财务和市场两大要害部门,愣是没出过一点岔子,也没动过一丝歪心。阳风曾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兴旺,你就是咱们集团的‘定盘星’。”曹兴旺只是憨厚地挠头笑笑,说:“阳总信任我,我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阳风投身宦海,后来集团解散,领了补偿,说要回老家陪陪年迈的父母,顺便看看能做点什么小生意。当时阳风也没有在意。一晃两年多,除了年节时简单的问候,再无深谈。如今,在自己最感孤寂、对人性与世事倍感唏嘘的时候,想起这个“定盘星”,便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看看他,看看他过的另一种生活。车过湘西,地貌开始变得不同。山势逐渐陡峭起来,不再是南方常见的圆润丘陵,而是有了嶙峋的骨架。隧道一个接一个,明暗交替间,窗外的绿色愈发浓郁深沉。天空的云层似乎被山峰戳破了些,偶尔露出一角湛蓝。阳风摇下车窗,清冽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山风灌进来,冲淡了车内空调的沉闷味道。他感到胸腔里那股滞涩的郁气,似乎也被这自然的风吹散了一点点。进入川地,风景陡然壮阔。高速公路如同一条灰色的带子,在崇山峻岭间盘旋、穿梭。一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裸露的岩层呈现出赭红、青灰等斑斓的色彩;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有时可见一线蜿蜒的碧水,那是江河的源头支流。云雾在半山腰缭绕,远处的雪山峰顶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银光。这里的山,雄奇、险峻,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沉默与威严,与深远市那些被精心规划和修剪过的景观完全不同。阳风放慢了车速。他不再急于赶路,而是让目光随着巍峨的山势游走。这雄浑的自然之力,让他想起了黄老。黄老的身上,就有这种山岳般厚重不移的气质。他也想起了左青依出家的那座深山,虽然不及这里险峻,但那份隔绝人烟的清寂,却是相通的。人在山中,渺小如芥子,那些缠绕心头的得失、爱憎、愤懑,在这无言的天地面前,似乎也悄然褪去了许多令人窒息的重量。导航提示即将驶出高速,转入省级公路,距离曹兴旺发来的那个川西山坳里的村子,还有几十公里山路。路况明显变差,但风景却更加原生态。梯田像绿色的等高线,一层层缠绕在山腰,点缀着几处青瓦白墙的羌寨或藏居。牦牛和羊群悠闲地在路边吃草,对过往车辆视若无睹。偶尔遇到骑摩托驮着货物的老乡,黝黑的脸上带着高原阳光留下的印记。离目的地越近,阳风的心情竟有些奇异的、近乡情怯般的波动。不再是见左青依时那种沉痛与无措,也不再是面对冯大春烂摊子时的愤怒与无奈,而是一种混合着期待、怀念,以及淡淡慰藉的复杂情绪。他期待见到那个忠厚的老部下,看看他被山风吹拂、被乡土浸润后的模样;他怀念过去在商场上并肩作战、虽然忙碌却目标清晰的岁月;而慰藉则来源于,在这纷扰世间,终究还有像曹兴旺这样的人,选择了并安然过着一种简单、踏实、或许清贫却自有根基的生活。这种生活,是冯大春永远不会懂,也是如今的左青依被迫舍弃的。车子拐过一个急弯,手机信号变得断断续续。曹兴旺发来的定位终点,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被几棵高大的核桃树掩映着。阳风看到,一片略显斑驳却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农家院落,已经遥遥在望。院门口,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向着公路这边殷切地张望。阳风踩下刹车,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一片稍宽的空地上。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微微发福了些,皮肤黝黑了不少,但腰板还是像以前那样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像山崖边一棵扎实的树。他深吸了一口山区清冽的空气,推开车门。双脚踩在有些碎石的土地上,一种久违的、扎实的感觉从脚底传来。旅途的疲惫,连同那些沉重的思绪,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山间的风和眼前那朴实等待的身影,悄悄抚平了一些。两双男人的手热烈地握在一起,两双真诚的眼睛真诚地注视着对方。:()东莞的集体夫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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