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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8章 为了周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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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达海定的地方是一个高档的私房菜,位置也比较隐秘。

听说这家私房菜专门招待有身份的有地位的客户。

一般人在这里订不到位置。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他进入包厢的时候,里面不光有石达海和周娴。

还有两个看上去清纯可爱,肤色白皙又略显稚嫩的美女。

不过身材那是相当之流转曼妙!

见到贺时年进来,石达海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班长,这段时间你太忙了,我们应该快两个月没见了吧?”

贺时年笑道:“哪有?也就一个多月。”

贺时年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在白瓷烟缸里,像一小片被风卷起的灰烬。他没急着说话,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凉透,涩味直冲喉底。窗外正午阳光灼烈,餐馆玻璃映出两人轮廓:一个坐得笔直,肩线绷紧如拉满的弓;另一个微微前倾,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

“欧阳,你刚才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贺时年放下杯子,声音低而沉,“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叫真正的对得起良心?”

欧阳鹿抬眼,眸子里火苗未熄,却多了一丝迟疑。

“不是谁喊得最响,就最正义;不是谁摔门最重,就最担当。”贺时年缓缓道,“你当东开区党工委书记才半年,但勒武县的积弊,至少盘踞了十年。黄广圣能稳坐地下‘土皇帝’的位置,靠的不是拳头,是织进骨头缝里的关系网。他给马有国送过三栋安置房,汤鼎女儿留学的五十万保证金是他垫的,祁同军当年提拔时,组织部那位副部长的岳父住院手术费,也是他结的账。”

欧阳鹿瞳孔骤缩:“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不用查。”贺时年嘴角牵起一丝冷意,“我只看结果——马有国三次压下你的请示报告,汤鼎两次在常委会上把‘职工安置补偿’议题直接跳过,祁同军连派出所所长调任名单都签不了字。这些动作背后,哪一环不需要人点头?哪一环不缺钱铺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欧阳鹿的脸:“你举报,材料递到州纪委,转给哪个室?第一室管干部监督,第二室管案件审理,第三室管信访核查——可第三室主任的老母亲,正在黄广圣名下的仁和医院住院,用的是VIP特护病房。你信不信,你签字落款的举报信,当天就会出现在黄广圣的红木办公桌上?”

欧阳鹿后背一凉,指尖无意识抠进桌沿木纹里。

“你以为我在袖手旁观?”贺时年忽然倾身,压低声音,“林志国现在关在州委党校后山那栋旧楼里,窗户焊死,每天只放风十分钟。可就在昨天夜里,他亲笔写了一份材料,指认黄广圣去年九月在勒武县西岭水库工地,指使手下活埋了三个拒签拆迁协议的村民——尸体至今没找到,但挖出的两具骸骨,牙科记录和DNA比对,已经进了州公安局物证中心的加急通道。”

欧阳鹿呼吸一滞:“这……姚书记知道?”

“姚书记知道。”贺时年盯着她眼睛,“但这份材料现在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编号073号文件袋。为什么不上报?因为上报的时机不对——林志国刚开口,乌浩宇还没落网,阳原县扫黑专班还在等他供出最后一张‘底牌’。这时候若让黄广圣察觉风声,他连夜就能把勒武县所有账本、录音、监控硬盘,连同西岭水库底下那几具尸骨一起,沉进澜沧江最深的漩涡里。”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U盘,推到欧阳鹿面前:“这里面有三十七段视频,全是黄广圣手下在轴承厂地块围堵工人时拍的。有人戴口罩,有人露脸,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不是协警,是正式编制,警号能查到。但视频里没打人,只有推搡、呵斥、没收横幅。够立案吗?不够。够通报批评吗?可能够。够让马有国滚蛋吗?差十倍证据。”

欧阳鹿盯着那枚黑色U盘,像盯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她声音哑了。

贺时年没答,反而问:“你知道轴承厂地块当初挂牌时,评估价是多少?”

“四千二百万。”欧阳鹿脱口而出,“可最后成交价是一亿八千万。”

“错。”贺时年摇头,“挂牌公告写的四千二百万,但实际交易合同里,写的是‘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整体转让’,附属物包括三栋危房、两口水井、半座废弃锅炉房——这些加起来,评估价虚高到离谱。而真正值钱的,是地块下面埋着的七百吨稀土伴生矿脉勘探数据,早被黄广圣买通地质队悄悄做了假报告,报给国土局备案时,把储量写成了‘微量不可采’。”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图,放大后,某处地块边缘赫然标着几组红色坐标:“这是省地质调查院三个月前的暗访采样点。他们用便携式伽马能谱仪扫过,辐射值超标十八倍。那不是稀土,是铀矿伴生矿。黄广圣根本没打算建商品房,他在地块北侧打的十二口深井,深度三百二十米——那是为后期核废料掩埋场做的地质勘察。”

欧阳鹿猛地攥住桌布,指节发白:“他疯了?!”

“他没疯,他算得很精。”贺时年冷笑,“铀矿开采需中央审批,但废料掩埋只要省级环保厅点头。他让马有国批了‘工业固废综合处理中心’项目,环评报告里写的全是建筑垃圾。可一旦动工,地表混凝土浇筑三米厚,底下就是天然防渗层,再往下……”他点了点屏幕,“就是现成的放射性废物填埋坑。”

餐馆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吹得人脊背发寒。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不能举报?”贺时年声音沉下去,“你一封举报信,顶多让纪委来查查账目。可黄广圣只要听到风声,立刻叫停深井施工,把勘探设备全运走,再往井口灌满水泥——三个月后,谁还能证明底下有铀矿?谁还能证明他想干啥?到时候,你举报的只是‘违规打井’,而他反咬一口,说你污蔑投资商,阻碍招商引资,破坏勒武县发展大局。”

欧阳鹿闭了闭眼,喉头滚动:“那……就只能等?”

“不。”贺时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杯沿水渍,“等,是弱者的选择。我们要做的是——把他的时间,变成我们的武器。”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林志国供出的西岭水库命案,州公安局法医室明天凌晨会出具补充鉴定:其中一具骸骨手腕骨裂处,检出与黄广圣保镖队长陈瘸子左手指纹完全匹配的皮屑组织。这份报告,我已安排人今晚混进档案室,替换成另一份‘待复核’状态的复印件——原件,此刻正在送往省厅刑侦总队的路上。”

欧阳鹿愕然:“你……调包了?”

“不是调包,是‘双轨并行’。”贺时年眼神锐利如刃,“州局那份‘待复核’报告,会让黄广圣误判警方尚未掌握关键证据;而省厅那份原件,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触发重大命案督办程序——届时,由省公安厅直接派专案组入驻勒武县,接管全部案件侦查权。马有国、汤鼎、甚至县委书记邱文亮,都将被列为‘回避对象’,不得接触案情。”

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而专案组组长的人选,我已经亲自跟姚书记提过——必须是刚从公安部扫黑办挂职回来的周振邦。此人作风硬朗,六亲不认,三年前在云岭州破获过相似的‘矿产+黑恶+官员勾结’大案,结案时一口气端掉十七个保护伞。更重要的是……”贺时年嘴角微扬,“他夫人,是省纪委监委信访室主任。”

欧阳鹿怔住,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办案,是布网。一张以命案为饵、以省厅为钩、以纪检为纲的立体之网。

“可周振邦若不肯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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