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她是自己站上去的(第3页)
没有一个人回头。
甚至没有人问陆沐炎:“你确定吗?”
他们只是走。
用白兑给予的轻捷脚步,用艮尘给予的厚土屏障,用潜鳞给予的清明视野,用霜临给予的千里之耳……
用自己尚未死去、仍在跳动的心脏,走。
陆沐炎跟在众人身侧。
她没有跑在最前头,也没有落在最后。
她只是走,脚步不疾不徐,融入这支沉默疾行的队伍,像一滴水融入一条早已认定了方向的河。
然后。
陆沐炎忽然觉得血液在耳后“嗡”地一震。
是了一种莫名的‘热’。
那感觉起初很轻,轻得像下丹那道裂隙里渗出的第一缕离火,带着灼意的试探,舔舐着她心口的某个角落。
她以为是瞳术透支后的心悸,是连日奔逃积压的疲惫,是这满地腐尸气息带来的生理性不适——
但不是。
那感觉,沉甸甸地压下来。
既沉重,又滚烫。
不是石头压上胸腔的窒闷,而是……
一只手,郑重地将某样极其贵重、极其脆弱、又极其滚烫的东西,放进了她的手心。
那重量,压在她的掌纹里,压在她的脉搏上,压在她每一次心跳与下一次心跳之间那微不可闻的间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空的。
什么也没有。
但她知道,那里有什么,已经被放下了。
【责任】
这两个字,第一次不是别人替她扛着。
不是长乘挡在前面。
不是白兑替她判断。
而是——
她说。
他们走。
仿佛她的话,本就该被执行。
此刻,陆沐炎跟在众人身侧。
她没有跑在最前头,也没有落在最后。
她只是走,脚步不疾不徐,融入这支沉默疾行的队伍,像一滴水融入一条早已认定了方向的河。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些背影。
白兑的背影,霜白孤峭,剑尖始终指向最危险的方位。
艮尘的背影,玄色沉稳,背负着昏迷的岳峙与那尊沉默的佛像。
迟慕声的背影,绷紧如弦,仿佛随时会断,却始终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