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她是自己站上去的(第2页)
几乎同一瞬间——
白兑也动了。
她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长剑。
只是指尖轻抬,一缕霜白如雪的、纯粹至极的兑泽之炁,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融化的雪水,倾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足下。
“天泽履。”
不是清喝,只是陈述。
那霜白之炁,无声无息地渗入鞋底,缠绕脚踝,向上蔓延至小腿——
陆沐炎低下头。
那霜白之炁自足底渗入时,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每一次离火失控前,皮肤下都会传来隐隐滚烫的预警。
但预期的灼烧与刺痛没有来。
来的,是一阵极轻、极凉的触感,像初春溪水化冻后第一道流过指尖的波纹,带着微茫的、近乎羞怯的试探。
那凉意没有惊动她的离火本源,甚至绕过了她下丹那处未愈的裂隙——
不是畏惧,是体恤。
它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她。
托住了她脚底每一寸因长途跋涉而酸胀的肌理。
托住了她踝骨处那道被树枝划伤后,在潮湿中隐隐发作的隐痛。
托住了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根始终绷紧到快要断裂的、名为“必须坚强”的弦。
然后,那股力量开始向上蔓延。
不是侵略,是浸染——
像月光漫过结霜的窗棂,像母亲的手在噩梦中缓缓抚过惊厥孩童的后背。
陆沐炎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轻。
不是体重减轻的那种“轻”。
是……被允许变轻。
不重,不束缚,如同……踩在一朵凝固的云上。
与此同时,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体重,至少减半。
不是飘浮,不是失重,而是……每一步迈出,大地都主动托举着你。
那并非风的无根,而是泽的承载——
是天空倒映在水面时,你以为自己可以踩上去的、那种温柔的错觉。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动身。
没有迟疑,没有对视确认,甚至没有一句“走”——
那些沉重的呼吸声、伤员的闷哼声、脚下腐叶的窸窣声,在同一瞬间汇成了一道沉默却决绝的洪流,朝着陆沐炎所指的方向,奔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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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前方是浓雾封锁的未知。
即使那山洞里可能蛰伏着比庙中更诡谲的恐怖。
即使这一路行来,横尸已铺成了看不见的骸径。
没有一个人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