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第8页)
温鑅的意思很明白——他需要东燕军的战功来巩固温家在朝中的地位。而战功,就意味着要出战,要冒险,要有人流血牺牲。
芍药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不敢多问。
"湛庐。"燕澄突然开口,"最近可有北狄的动静?"
"回将军,据斥候来报,北狄最近在边境频繁调动兵马,似乎在筹划什么大动作。"湛庐道,"只是他们一直按兵不动,不知在等什么。"
"那就让他们动起来。"燕澄冷笑一声,"传令下去,让斥候去北狄营地附近制造些动静,诱他们出兵。"
"将军,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湛庐担忧道,"若是北狄倾巢而出,咱们兵力不足……"
"我自有分寸。"燕澄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是。"湛庐领命退下。
芍药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在木板上写:"将军,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
燕澄瞥了她一眼:"怕我死了,你就无依无靠了?"
芍药摇摇头,又写:"我是担心将军的安危。"
"不用担心。"燕澄淡淡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想见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封信上,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芍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信纸上"阿姌"二字,心中一痛。
她垂下眼帘,不再多言,继续研墨。
但她握着墨锭的手,却微微发颤。
半月后,北狄果然中计,派出一支兵马来袭。
燕澄当即率军迎战,在龙脊山谷设下埋伏,将那支北狄军打得大败,斩首三百余级,缴获无数。
这一仗打得漂亮,消息传回中京,朝中震动。皇帝龙颜大悦,特地降旨嘉奖东燕军,并擢升燕澄为骠骑将军,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温鑅也来信道贺,信中言辞恳切,说这场胜仗来得正是时候,温家在朝中的处境因此缓和了许多。他还说,阿姌听说燕澄立了大功,也很为他高兴,让他务必保重身体,早日平安归来。
燕澄看完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芍药在一旁看着他难得的笑容,心中却是一阵苦涩。
她知道,那笑容不是因为立了战功,不是因为得了封赏,而是因为那个叫阿姌的女子,为他感到高兴。
"湛庐。"燕澄突然开口,"准备一下,三日后我要亲自去一趟中京。"
湛庐一愣:"将军要去中京?可是军中……"
"军中有你坐镇就够了。"燕澄道,"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
"是。"湛庐应声退下。
芍药听到这话,心中一沉。她在木板上写:"将军要去多久?"
"半月左右吧。"燕澄漫不经心地答道,"怎么,舍不得我?"
芍药摇摇头,又写:"军营中还需要整理文书,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那就别整理了,等我回来再说。"燕澄道,"你这些日子也累了,正好趁我不在,好好歇息歇息。"
芍药咬着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去中京,是为了见那个人。
而她,只是一个留在军营中的摆设,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的存在。
三日后,燕澄整装待发。
他换上了崭新的将军服,腰间佩着天子赐下的玉佩,整个人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芍药站在营帐外,看着他检查马匹和行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
"将军。"她走上前,递上一个小小的荷包,"这是我给将军做的平安符,愿将军一路平安。"
燕澄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枚铜钱和一张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平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