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4(第62页)
应缇想着别的事,没怎么在意:“好,我在这里等你。”
楼淮转身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看她。
“我不会乱走。”她以为自己没说明白,将没说完的后半句补上。
他脸上闪过刹那古怪,转瞬之间,又恢复常态。
“你可以到处看看,”他轻声,“后山景色还可以。”
说完,他转身长腿一迈离开。
应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的还是刚才的事,至于后山景色,无暇楼及。
心里惘惘的,竟是前所未有的空落。
楼淮离开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应缇感到照在地上的阳光都有了声音。
母亲,南城,以及一周后的长假,还有徐风林。
它们幻化成满地的阳光,此时映在她的眼里,格外的扎眼。
她立在榕树下,微微仰头,望着清澈蓝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楼淮双手端着茶具,看见榕树下仰望天空的应缇,他在门口停住脚步,静寂无声地端凝。
此情此景,脑海里跳过一幕,是两人在医院三楼皮肤科偶遇的那次。
那天,她偶然撞见他的尴尬与狼狈,他与她短暂对视,彼此快速地达成默契。
各走各的。
后来,他待在地下停车场良久。
一方面是往事纷纷扰扰朝他不由分说地涌来,将他灌得密不透风。
一方面是他在等待,至于等待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甚至不清楚为何有把握他能等到。
此时此刻,她仰望晴空,而他站在走廊的尽头凝视她。
两人无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互不干扰。
最后率先打破这份沉寂的是前院的一声机器声响,刺耳的木板锯齿声隐约传来。
应缇转过脸。
与此同时,楼淮拾阶而下。
一切都是这么刚刚好。
谁也没有撞见谁的秘密。
几步的距离,楼淮走到应缇身旁的石桌,将手里的茶具搁在石桌上。
两个木质杯子,一张小型迷你托盘。
托盘再不熟悉不过,她见过它们两次,这次前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它。
应缇轻声:“齐先生很喜欢托盘。”
她记得,刚刚一路走过来,墙上放置的很多工具和装饰物无一不是用小型托盘做垫底物。
楼淮点点头:“齐远有个朋友很喜欢用托盘装东西。”
“爱屋及乌?”她稍微不解。
对面的人怔住,指尖掂量着:“可以这么说。”
应缇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石桌占用面积不大,两人离得不远不近,加上后院实在安静,这句话很清晰地传进了楼淮耳里。
楼淮声音低低:“是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他话里似有无限的惋惜,在热烈的阳光下,显出了一种郁郁之情。
应缇隐约意识到,她触到了楼淮不太快乐的回忆,像行驶在海面上的船触到了礁石。
沉默须臾,她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