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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了七八片左右,轻缓的气息慢慢从身侧抽离,楼淮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往左边挪移几步,以悠闲的姿势看着应缇独自操作。
应缇稳了稳心神,轻轻地刮了一片。呲呲略略的声音很是悦耳。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什么木头?木质很软。”
楼淮目光落在桌案的木头上:“巴尔沙木。”
“巴尔沙木?”她对木头的了解少之又少。
“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轻木。”他和煦向她说明。
应缇歪头看过去,嘴角抿着点点笑意:“是个好名字。”
楼淮受她感染,也笑道:“现在这个可以用来做个杯子,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这下,应缇是震惊又好奇。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手里的半圆条形道具轻放在一旁,望向楼淮。
半晌,指着挖了半个槽的木头,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它待会做杯子?”
见她如临大敌,楼淮略略失笑:“不会,不用紧张。”
闻言,应缇缓缓地松了口气。
楼淮拾起她放在桌上的道具:“不超出边上那条线就没问题。”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边看那条线,一边心不在焉。
他的手实在好看。
除了常常形容的“修长匀称”,还有一种叫“分寸的力量感”的东西。
比如他刚刚手把手教她时。
应缇略微迟疑一会,别转目光看向他,接过他手里的刀具。
“你好像对木工很熟悉。”
楼淮将先前应缇刮落的木片,一块块地叠起收好。
他低头瞧着手里的木片,微地抬眼:“以前常常过来找齐远,他忙不过来我会帮着打下手,学了点皮毛。”
他的语调很是温润,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丝毫不见里面的卖弄,他只是很如实地平诉。
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无时不刻透着一股谦逊。这种谦逊似是刻在他的骨子里,不止存于一时。
应缇接触过的几位长辈,尤其她的母亲,一再说: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之一是谦逊。
她不禁想:母亲会喜欢楼淮吗?
念头甫一浮现,脸上笑意随即凝住。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答案。
日光烈烈,她低头望向手里的刀具,再侧过脸看看楼淮。
他也看向她。
相视几秒,忽地,应缇放下手里的刀具。
“这里有点凉,我去太阳底下站一会。”
临城九月底的时节,气温丝毫没有降下的趋势,仍是闷热异常。虽然他们所处的位置阳光晒不到,但要说凉意,明眼人都知道是个借口。
还是最差最没有说服力的借口。
楼淮静了一瞬,看着应缇立在阳光之下,侧脸温柔。
他没再言语。
许是刚从阴凉处挪到太阳底下,应缇的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抱紧双臂,来回搓了搓。
这倒像足了她刚刚说的,真的有点凉了。
楼淮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他低头沉吟片刻。
“我离开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