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柒拾玖(第2页)
符年:“多谢!”
司徒馥知道,符年在和她道谢,他确实不方便住客栈。她没应。用完膳后,符年又主动搭话:“司徒小姐……如果司徒府出手,可否解决粮草问题?”
司徒馥直接打断了他的妄想:“司徒府已经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而且,司徒府的实力,也不在这边。肃王,司徒家不是无底洞,也不是摇钱树,钱财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有心,但无力。”
符年:“本王,明白了。”
他用完早膳便同司徒馥道别,然后离开了。
司徒馥知道,他是回了军营。
可就算司徒馥这般说,她却并非是置身事外的,符年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去了黄府。
黄孜这次见了她。
司徒馥挺着肚子,站在黄孜面前,“你主子最近还好吗?”
黄孜神色有些不正常,“什么主子,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本官要核实你的身份,要是你敢骗本官……”
司徒馥是以宪王未婚妻的身份,来见黄孜,竟然上次他因为云琼而见了她,那么这次,也有很大几率能见到,“你若真的是云琼的人,不可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这里一丝一毫动静都没有,我也没有听说,洛京有人要过来的事情,所以,你们只是借了云琼的皮,而私下偷偷见面。”
帘子后面,一不小心,露出青色裙摆的一角,司徒馥就知道,他藏在后面。黄孜根本不想见她,但是他想。
司徒馥:“你说是吧,默王?”
好久违的名字啊!当初他们一别,居然已经过了快一载光阴。
云子衿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他戴着帽子遮住了脸,一看见司徒馥他便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皮肤黑了不少,但身材比以前魁梧结实!
司徒馥打量着他,他亦同样在打量司徒馥。
云子衿:“司徒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你已经要为人母了。”
司徒馥脸上挂着笑,手有些尴尬地抚上肚子,按真实月份,当小两三个月,但肚子确确实实和六七个月一般大,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第一个孩子,其实没死,它还在她的肚子里?
司徒馥:“默王在蒙古过得应该不错?”
云子衿:“还行。司徒小姐,是我想见你,只是我,而不是我这个身份以外任何一个人。司徒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司徒馥:“如果我给了答案,黄大人能否下令捐点粮?”
云子衿看了黄孜一眼,后者立马意会,退了下去。
云子衿:“你可以瞒过别人,但瞒不过我。二皇兄,定然还不知道你的事情。”
司徒馥:“多谢默王在背后打点,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居然敢肆无忌惮,不抢重关城的东西,而来抢太守城的了,只是,默王,你既然已经选择了汗庭,这般偏颇之举,与细作有何异?”
云子衿笑了笑:“司徒小姐,再陪本王说说话吧?”
司徒馥:“默王,你这样做,就不怕他报复你吗?”
云子衿知道,她说的是云琼。毕竟,他与黄孜交接暗号,便是用的云琼的名义。可,他如果真的怕,便不会用云琼的身份了!
司徒馥:“你孤身来太守城,就不怕,有来无回吗?你可知,肃王刚刚离开?”
云子衿不以为意:“司徒小姐,猜一猜,皇叔身上的伤,是谁伤的?”
司徒馥心蓦然一沉,她想起之前在军营时,符年说的话,或许,他就是知道是他,所以才不管的呢?儿子抢父亲的东西,然后给外公,这样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无非就是这个儿子不喜欢这个父亲,更亲外公罢了。
这么多人厌恶皇上,他也是活该。
不过,活该就活该,他应得的。
司徒馥眼神暗了暗,道:“东篱毕竟养育你这么多年,有些事情,适可而止。”
云子衿愣了好一会,似乎刚刚才醒过神来,喃喃道:“就算我没有假死,父皇他也不会让我活着,与其说是我遁死逃离,不如说,是我被逼得不得不假死逃离。”
他这番恳切的话,让司徒馥想起之前云诘在芜州时候对她说的,他们这位帝王,一生都在削藩。
他把这个当成他一生的目标,又如何会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下一代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