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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馥不相信一个和自己无缘无故的人,会和自己这般说,她问道:“黄大人,听您口气,似乎与我相识?”
黄孜脸色瞬间便变了,随即开始赶人。
司徒馥还怀着孕,不好过多在黄府纠缠。
半个月后,符年伤势好些便骑马来了太守城,司徒馥正在准备厚些的衣物,这里的天气一日比一日严寒,她自小生活在洛京,后面去了江南,从未遇到过这般冷的天气。
感觉出趟门,整个人都要被冻住。珠儿取了暖手的炉子递过去,这里面的炭火刚刚换了新的,眼下正热乎着。
符年穿着盔甲,看起来像是来此办事,观他气色,上次的伤口,应当还没好。
司徒馥:“肃王,来此可是为粮草之事?”
符年冷眼看了她一眼,随后脱下披风,递给了一旁的珠儿。
司徒馥知道,他是想告诉她,他会留下用午膳。于是便吩咐秀儿下去准备,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符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来你已经见过黄孜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徒馥:“不能请旨从周边调配一些粮食过去吗?你不能命令他?”
符年摇头,觉她天真,“本王手握重兵,又久居边疆,你觉得周边若都是本王的人……本王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同你喝茶?”
司徒馥沉默了在她看来,涉及家国大义,他们应该不会这般无情。但她又想到自己,瞬间就又觉得情理之中。
符年:“黄孜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军粮。司徒小姐可知,为何皇上要杀你,而本王之前也要杀你?”
司徒馥不含糊:“知道,因为我不愿再拿出银子来填你的无底洞,那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后来与宪王之事,我意外怀孕,让皇上对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这才起了杀心。至于肃王你,因为肖宇的事情,还有之前在司徒府觉得被我戏弄,恰好皇上也想让你抉择,所以你才容我不下。”
符年盯着她,“说你天真,你又有几分城府,说你城府心机,可你有时又天真得像一只兔子。”
司徒馥但笑不语。
符年:“司徒馥,本王不想杀你,可你不拿出银子,本王便不得不杀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司徒馥:“不知肃王曾经听过这个故事没有?古代有一户世家,祖上被诅咒家族里的人活不过三十岁,后面一一灵验,恰逢战事起,为了破除诅咒,他们毅然决然参军,因为在军营的缘故,他们竟奇迹般活到了三十岁,但也只是活到了而已,后面还是死在了三十岁,整个家族里,只剩下一个还未及笄的妹妹,虽然有万贯家财,但那个妹妹最终还是没有守住家业,被亲戚瓜分了去。”
符年拿起一旁的茶盏,想了想最终放下,他对司徒馥说的事情,貌似不感兴趣,“你是你,她是她,她没你聪慧,自然守不住家业。”
司徒馥再次笑而不语。
很快,二人便商量着对弈了一局,司徒馥险胜,符年越来越喜欢来找司徒馥下棋。又因为得知,司徒馥破过元烨棋局,他感叹:“只可惜你是个女子!”
元烨经常被皇上喊去下棋,他什么水平,符年在一旁听皇上夸赞便可知一二。
司徒馥却是在听见这句话后,不由得蹙眉,“以前,我也认为可惜,为什么我不是男子,现在,我庆幸我是个女子。”
符年闻言,有一瞬间恍了神,以至于下错了一步棋,司徒馥含笑落下一子,局势胜败已定。
司徒馥:“在这样的对决中,棋差一步,满盘皆输。肃王,承让。”
刚说完,小腹便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过去,她脸上闪过一道痛苦神色,被符年察觉到,他问:“可是身体有恙?”
司徒馥:“算算时间,快六个月了。它刚刚踢了我一脚。”
符年看着司徒馥那藏在厚衣服下的肚子,一时失神,他刚刚忘了,她已经是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
“六个月?比你掉下悬崖还晚两个月,所以孩子真的是宪王的?”符年说完,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至于缘由,他也说不上来。
司徒馥有些生气:“这个孩子就是宪王的,肃王,你什么意思?我与元烨不过患难过一段时日,但我也不可能和他怎么样吧?再说,我与宪王有婚约,你刚刚那些话,将我置于何地?”
符年察觉失言,神色有些尴尬,他盯着司徒馥的肚子看了许久。
因为二人下棋,几乎没有注意时间,以至于秀儿将饭菜端上来时,二人才惊觉肚子饿了,于是他们停下了短暂的争执。
用完膳,司徒馥见符年还不走,她便也不管,自顾自去休息。只吩咐珠儿,去备一间厢房。
符年见司徒馥去休息,他亦出了府,但晚上他果然留在了府中过夜。
第二日一早,他去寻了司徒馥一起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