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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公主累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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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滚烫血气直冲喉头,又被他生生压下。他盯着朱砚娘,眼底血丝密布,却不见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蓝域知道吗?”

“他知道地库存在,不知虎符下落。”朱砚娘摇头,“他以为朱启盛只藏了军械图纸与粮秣账册,这些年步步紧逼,逼我嫁他,只为撬开我的嘴。可他不知——”她指尖点向自己心口,“真正的钥匙,不在床下,不在铜牌,而在这里。”

林丰呼吸一滞。

朱砚娘忽然解开襟口第一颗盘扣,露出锁骨下一道寸许长的旧疤,形如弯月,边缘泛着淡淡银白。

“这是朱家血脉印。”她声音低沉下去,“每代执钥人,生时以‘玄晶砂’灼刻心脉,死后血沁入石,方能开启第七重‘藏渊阁’。蓝域想强占我身子,却不知我早已断绝子嗣之念,更不会让他触碰此处。”

她抬手,将铜牌轻轻按向林丰左手掌心。

铜牌甫一接触皮肤,林丰便觉一股温润热流顺掌心涌入,竟与体内真气隐隐相融,仿佛久别重逢。他下意识催动《玉泉观心法》,内息一转,竟在铜牌表面映出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正是他掌心那十二个篆字的轮廓。

“原来……你也是观中人。”林丰喃喃。

“我不是。”朱砚娘收回手,拢好衣襟,“我是朱启盛用观中秘法养大的‘人钥’。他耗尽半生心血,只为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活着走到这里,且值得托付虎符的人。”

她目光灼灼,直刺林丰眼底:“林丰,你信我吗?”

屋内寂静如死。

烛火噼啪一爆,爆出一朵细小金花。

林丰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断剑出鞘三寸。

剑身幽暗,却无半分寒光,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赤色剑气,如活物般缠绕剑尖,微微震颤。

朱砚娘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这是《斩机诀》第三重——**断脉引机**。唯有真气与剑意彻底熔铸,方能催动剑气反溯血脉之流,验人真假。

林丰将剑尖,轻轻抵在朱砚娘心口旧疤之上。

剑气微吐。

朱砚娘脸色瞬间苍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却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只死死盯着林丰双眼。

三息之后。

剑尖赤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线,倏然没入那弯月疤痕之中。

刹那间——

嗡!

整张雕花大木床发出一声低沉共鸣,床板中央那一排圆形凹痕,齐齐泛起青灰微光。床体下方,传来沉闷如雷的机括转动声,仿佛远古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朱砚娘长长吁出一口气,笑容疲惫而释然:“你信了。”

林丰收剑归鞘,声音沙哑:“我信的是——你心口这道疤,与我右肩旧伤,同出一炉玄晶砂。”

他右肩处,确有一道几乎愈合的陈年灼痕,形如裂帛,正是当年观主以砂灼刻《斩机诀》时所留。

朱砚娘怔住,随即眼圈微红,却倔强地仰起头:“现在,信我带你进去么?”

林丰点头。

她立刻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地砖上,俯身掀开床沿一块活动木板——底下露出一方三尺见方的青铜盖板,上面蚀刻着繁复星图。

“双钥同按,星图自旋。”她示意林丰将左手铜牌、右手掌心同时覆上盖板两侧凹槽。

林丰依言而行。

铜牌嵌入瞬间,盖板星图骤然亮起,二十八宿逐一点亮,北斗七星光芒最盛。当最后一颗星亮起,整块盖板无声下沉,露出下方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阶壁镶嵌夜光石,幽幽泛着青碧冷光。

“走。”朱砚娘率先拾级而下。

林丰紧随其后。

石阶共三十六级,尽头是一扇厚重铁门,门上无锁,唯有一面青铜圆镜,镜面蒙尘。

朱砚娘从发髻拔下一支乌木簪,簪头呈锥形,轻轻点在镜面正中。镜面涟漪荡漾,竟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倒影——只是倒影中,林丰身后悬着一柄断剑虚影,朱砚娘心口则浮着一轮弯月银光。

“镜照真形,门即自开。”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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