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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远程拉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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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开始讨论万锦楼的姑娘,一改之前的沉闷,气氛热烈起来。

似乎都忘记了包裹丢失的事,也早将海寇军营之行,抛到脑后。

一旦牵扯到女人,这些男人很是专心专意,忘乎所以。

在当世,文人墨客都以逛青楼为风雅之行,所以,谁也没觉得在厅堂之上,谈论风雅,有什么不妥。

谈得正热闹时,林丰快步走了进来。

“丞相大人,在下来迟,恕罪。”

屋内几人都闭了嘴,满脸暧昧地看着林丰。

苗勇首先笑道:“木川,该是腿软腰酸了吧,还。。。。。。

此处宅子的主人,正是大正朝户部尚书、兼领京兆尹的朱启盛。

林丰伏在飞檐阴影里,目光如刀,将整座宅院剖开三层:最外层是巡夜更夫与暗哨布防,十二处明岗、七处暗桩,皆由朱府家丁装扮成寻常仆役,看似散漫,实则呼吸节奏一致,步距分毫不差——这是经过军中操练的痕迹;第二层是中庭回廊与假山石隙,三只驯养的夜枭栖于古松枝头,羽色乌黑如墨,眼瞳却泛着幽绿冷光,分明是西域进贡的“青瞳枭”,专司警戒与传信;最内层则是后园那座不起眼的八角亭,亭顶覆着青灰瓦片,檐角却悬着八枚铜铃,铃舌皆被削去半截,风过不响,唯有人踏足亭中石板,脚下机括才会触发铃音——此乃朱启盛从北狄匠人手中重金购得的“哑铃阵”,连地龙翻身都能震出三声脆响,更遑论活人踏足。

林丰缓缓吐纳,体内真气如春溪破冰,悄然游走于奇经八脉。他并未急于入内,而是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本残卷静静悬浮——正是严谨所赠《玄枢引气图》最后三页,以血朱批注密密麻麻,字字如针:“魂非气,气非力,力可折戟,魂可断绳。欲摄物,先断念;欲断念,先斩影。影者,心之所执也。”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庞秀丽端汤时绞紧的手指,想起她低头时颈侧一缕散落的青丝,想起她说话时喉间微动的弧度……这些画面本该如烟云掠过,此刻却被识海中那本残卷映照出层层叠叠的倒影,每一道倒影都牵扯着一丝极细的魂线,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原来……自己竟在无意识间,已将庞秀丽的身影烙进了心影之中。

林丰心头一凛,眉峰骤然锁紧。这不是情愫萌动,而是修者大忌——心影若滞,则魂魄生垢,意念再难澄澈如镜。此前在相府库房上失败,并非功力不足,实乃心影扰神,魂力如雾中射箭,纵有千钧之力,亦偏了三分准头。

他不再犹豫,右手食指猛然点向自己左胸膻中穴,指尖未触皮肉,一缕银白真气已自指尖迸出,如针似剑,刺入自身经络。刹那间,一股尖锐痛楚直冲天灵,仿佛有人用冰锥凿穿颅骨,又似万蚁噬心,耳中轰鸣炸开,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苗长风撕开水鬼服露出胸前狰狞旧疤;庞伯弘拍案大笑时袖口滑落半截铁腕;商可深擦拭长刀时刀刃映出自己扭曲的脸;还有朱启盛在酒楼雅间掀开茶盖那一瞬,杯底赫然刻着一枚镇西军狼首徽记……

这些画面不是幻觉,是魂力反噬时激荡出的记忆残渣。

林丰咬牙撑住,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左手却已掐出一道晦涩手印,拇指抵住无名指根,小指蜷曲如钩,中指与食指并立如剑,直指眉心。这是《玄枢引气图》中记载的“断影诀”,需以自身真气为刃,割裂心影烙印。寻常修者施展此诀,轻则呕血三升,重则神智昏聩三日,而林丰体内真气浑厚远超常理,此刻强行催动,经脉寸寸发烫,似有岩浆奔涌。

“嗤——”

一声极轻的裂帛之音自他识海深处响起。

庞秀丽那缕青丝般的影子,在魂海中寸寸崩断,化作点点银灰,随风而散。

林丰猛地睁开双眼,瞳仁深处掠过一道冷电,再无半分迷蒙。他深深吸气,气息如龙吸水,周遭三丈内落叶无风自动,簌簌聚拢又倏然四散。身体轻如无物,足尖一点飞檐,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入夜空,掠过三重屋脊,无声没入朱府后园假山阴影。

那三只青瞳枭同时转头,幽绿眼瞳齐刷刷盯向他落脚之处,却未发出半点啼鸣——它们嗅到了危险,却辨不出杀机来源。因林丰此刻的气息,已与整座宅院的夜气融为一体,连心跳都压至与假山石缝间滴水频率完全同步。

他贴着地面滑行,避开所有月光投下的死角,穿过曲桥下方幽暗水道,最终停在八角亭外三步之地。

亭中无人。

但林丰知道,朱启盛就在里面。

因为亭柱内侧,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刮痕——那是某种特制匕首反复刮擦留下的细微银痕,与白日朱启盛递给自己地图时袖口露出的半截匕首鞘纹路完全一致。此人习惯性用匕首刮柱计数,每刮一道,便代表一次重大决断。而此刻,那道新痕尚带余温,漆色未干。

林丰屏息,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褐色泥丸——此乃叶良才按他吩咐,以硝石、雄黄、槐木灰与三十种毒虫干粉秘制的“蚀音丸”。捏碎抛出,落地即化浓烟,烟中含麻痹之气,可令十步内活物耳膜失聪半炷香时间,却不会伤及性命。

他轻轻一掷。

泥丸撞在亭角青砖上,无声碎裂。

一缕淡青薄烟袅袅升起,迅速弥散开来,如雾似纱,裹住整座八角亭。

亭内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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