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乡村振兴就是要以人为本以土地为根就是要站在村民的角度(第2页)
林知夏拿起手机,订了一张第二天一早,上海飞往青川的机票。
她要亲自回望溪村,去看看那片土地,去听听村里人的想法,去重新做一个真正属于望溪村的方案。哪怕最后,她会丢了这个项目,丢了工作,她也绝不后退。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背着双肩包,登上了飞往青川的飞机。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的脸上。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青山,看着那条蜿蜒的、像玉带一样的河流,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期待,有近乡情怯的惶恐,也有一丝久违的归属感。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青川机场。
走出机场,潮湿的风裹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和上海的钢筋水泥不同,青川的空气里,满是山野的气息,是她记忆里,童年的味道。
她租了一辆车,开着往望溪村的方向去。
车子驶出县城,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路两旁是连绵的青山,漫山遍野的茶树,在暮春的阳光里,绿得发亮。望溪河就盘在山脚下,河水清澈见底,哗啦啦地流着,和她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车子越往里开,路边的风景就越熟悉。她记得这条路,小时候,父亲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县城赶集,走的就是这条路。她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一路唱着歌,看着路边的茶树,数着天上的云。
十八年了,路修宽了,铺了柏油,可路边的山,路边的河,路边的茶树,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时间在这里,走得格外慢。
下午两点,车子终于开到了望溪村的村口。
林知夏停下车,推开车门,站在了望溪村的土地上。
脚下的泥土,带着雨后的湿润,软软的。村口的老槐树,比十八年前更粗了,枝繁林茂,像一把巨大的伞,罩着村口的空地。树底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聊着天,看着她这个外来的车子,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不远处,就是那片百年老茶园,一垄垄的茶树,沿着山坡铺展开来,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风一吹,茶林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茶香,飘到她的鼻尖。
那一刻,林知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十八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回到了藏着她所有童年记忆的地方。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脚下的泥土,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
图纸上的线条再精美,数据再精准,都比不上脚下这片真实的土地,比不上土地上鲜活的人和事。
她知道,从踏上这片土地的这一刻起,她的职场,她的人生,都将和这片土地,紧紧地绑在一起。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茶园里,一个穿着粗布衬衫的男人,正站在茶树间,看着村口的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
男人叫陈望野,是望溪村的村支书,也是这片老茶园的守茶人。他和林知夏一样,是土生土长的望溪村人,也是她童年里,那个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茶园里捉迷藏的野小子。
望溪的风,吹过茶园,吹过老槐树,也吹开了这场关于土地、记忆、成长与坚守的故事。
第二章老茶园的争执
林知夏在村口站了很久,直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重新上车,开着车往村子里走。
村子里的路,是新修的水泥路,很平整,可路两旁的房子,大多还是老旧的夯土房,很多都塌了半边,墙皮脱落,长满了野草,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偶尔有几户人家开着门,也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眼神浑浊地看着她的车子驶过。
和她记忆里,那个热热闹闹的望溪村,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村子里到处都是人,天不亮,就有村民挑着担子去茶园采茶,望溪河边,有女人在洗衣服,说说笑笑的声音能传出去很远。老槐树下,每天都有孩子跑来跑去,男人们聚在一起,聊着田里的收成,茶园的行情。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饭香混着茶香,飘满了整个村子。
可现在,整个村子静悄悄的,除了几声狗叫,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年轻人都走了,只剩下老人,守着空荡荡的村子,守着这片土地。
林知夏的心里,一阵发酸。
这也是她下定决心,要做好这个项目的原因。她不想看着自己的故乡,就这么慢慢消失,变成一个只有空房子的“空心村”。她想让望溪村重新活过来,让年轻人愿意回来,让土地上的记忆,能一代代传下去。
车子开到村委会门口,停了下来。
村委会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都掉了,门口挂着“望溪村村民委员会”的牌子,油漆都剥落了。
林知夏推开车门,刚走下来,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村委会里走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了上来:“你好,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筑境设计院的设计师林知夏,是咱们望溪村乡村振兴项目的主创设计师。我提前过来,想跟村里对接一下,做个实地踏勘,也听听村里人的想法。”林知夏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
“原来是林设计师!你好你好,我是望溪村的村主任王建国。”中年男人赶紧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惊喜,“我们昨天刚接到镇里的通知,说设计院的人要过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快,里面请,里面坐!”
王建国热情地把林知夏迎进了村委会的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嘴里不停地说着:“林设计师,可把你盼来了!我们望溪村,盼这个项目,盼了太久了!只要这个项目能做成,我们村就能富起来,年轻人就能回来了,村子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