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青丘与素裙的战场（第3页）

“所以，他不是叶观。”叶无名抬头，目光灼灼，“他是您造的‘镜子’，用来照见我内心所有不堪的……赝品。”

素裙女子久久未语。

良久，她轻轻颔首：“是。”

一个字，承认了所有。

叶无名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释然，只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凛冽。

“那现在，”他指尖赤金星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素裙女子眉心，“请娘……接我这一剑。”

素裙女子不闪不避。

赤金星芒触及其额，却并未炸裂，而是如水滴入海，无声融入她眉心一点朱砂痣中。

紧接着——

“嗡！！！”

整个宇宙的星辰，同时明灭一次。

所有观战者，无论身处何方，识海中皆响起同一道清越剑鸣！那不是攻击，而是宣告——一柄崭新的剑，在至高处，第一次……出鞘。

素裙女子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浩渺星海缓缓旋转。她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眉心，那里朱砂痣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极淡、却仿佛能切割一切的……剑痕。

“好。”她声音轻如叹息，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赞许，“这一剑，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叶无名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阴阳鱼疯狂旋转，幽蓝与银白二色光芒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那虚影面容模糊，却同时有着叶玄的洒脱、叶观的锐利、牧神戈的刚猛、葬古今的深邃……最终，所有轮廓坍缩、融合，化作一个纯粹由剑光构成的人形。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柄剑，凭空生成。

剑身非金非玉，通体透明，内里流淌着亿万星辰生灭的光影。剑柄处，没有纹饰，只刻着两个古朴小字——

无名。

“娘，”叶无名握紧剑柄，剑尖斜指苍穹，声音响彻寰宇，“这一剑，不为争大道，不为证无敌，不为胜过您……”

他顿了顿，剑尖缓缓下压，遥遥指向素裙女子心口。

“只为……问一句：若我登顶，您可愿……下来？”

风骤起，吹散他额前血污，露出一双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求而不得的苦涩。

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残酷的真诚。

素裙女子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柄名为“无名”的剑，看着剑后那个终于卸下所有身份枷锁、只余“叶无名”三字的少年……她第一次，缓缓抬起了右手。

不是点指，不是挥袖，不是镇压，不是抹杀。

而是——

摊开五指，掌心向上，迎向那柄剑的锋芒。

“来。”她说。

仅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