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青丘与素裙的战场(第1页)
最终,叶无名还是让这李安安留下来了。
他需要一个帮忙的。
而他之所以点破,是希望这位姑娘更懂事一点。
套路也好。
反套路也罢。
亦或者故作真诚。。。。。。。
这种手段,尽量别玩。
他就单纯需要一个帮忙的,而对方好好做事,好好听话即可。
当然,他也是在卖老李一个面子。
毕竟,接下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老李帮忙的。
虽然他也可以强行让老李来做,但如老李所说,很多时候,人情世故是必要的。
你强行让人家做,人家会爽你?
会。。。。。。
叶无名额头触地,青石裂开细微蛛网,额角渗出的血珠滚落,在石缝间蜿蜒成一道暗红细线。他没有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开锋却已蓄满千钧之力的剑胚。
素裙女子垂眸,目光落在他低伏的头顶,那眼神里没有悲悯,亦无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风过林梢,卷起她裙裾一角,却未拂动她发丝半分——仿佛连天地之息,都惧于惊扰她此刻的凝滞。
“抬头。”她声音极轻,却如冰锥凿入神魂。
叶无名缓缓抬起脸。额上伤口血流未止,混着尘灰,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是被万载寒渊淬炼过,又经烈火重锻,烧尽了犹疑、怯懦、自怜与侥幸,只剩一种近乎凶戾的澄明。
“你跪下的那一刻,”素裙女子忽然开口,“便已输了一半。”
叶无名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却稳:“是。我认输——输给此刻的您。但我不认命。”
“命?”素裙女子唇角微掀,竟似有笑意,却冷得刺骨,“命是什么?是你爹用半生苟且换来的安稳?是你姑姑以天命为炉、以光阴为薪熬炼出的‘不争’?还是你老师耗尽武道真意,只为替你撞开一扇虚掩的门?”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鸣响,如古钟初震。
远处,牧神戈尚未冷却的尸身微微一颤,眉心浮起一缕极淡的金光,随即消散无踪。那不是生机,而是她碎而复聚、愈挫愈烈的武道信念,在彻底湮灭前,向这方天地投下最后一瞥——无声,却比任何嘶吼更沉重。
叶无名瞳孔骤缩。
他懂了。
娘不是在羞辱他,是在碾碎他所有依附于“人”的幻觉。父亲的慈厚、姑姑的疏离、老师的刚烈……这些曾是他心锚的温情与重量,此刻皆被素裙女子一手拂去。她要他看见的,不是“谁爱我”,而是“我为何存在”。
“你问我凭什么能超越?”素裙女子终于向前踱出一步,绣鞋踏在叶观倒下的位置,那处青石无声化作齑粉,“答案就在这里。”
她脚尖点地,齑粉腾空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幅流动的星图——不是浩瀚银河,而是叶无名自身命格轨迹:幼时灵根蒙尘,少年时偶得《素裙剑谱》残页,青年时血祭三十六座古碑唤醒沉眠血脉……每一处转折,皆被一道猩红刻痕贯穿。
最末一处,正是此刻——他跪在此地,额血滴落,命格星图剧烈震颤,中央一颗本该黯淡的主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裂、剥蚀、然后……重塑。
“你天生缺一魄。”素裙女子声音如刀切玉,“我以天命为引,为你补全。可补全之后,你便不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