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你个红蛋(第2页)
杨炯暗自叫苦:这李素心,当真难缠至极!自己与她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连自己手中筹码、身后软肋都算得一清二楚。看来今日想要激她斗志,非得比她更狠不可。
思及此处,杨炯把心一横,怒喝道:“你别激我!”
“我就激你!”李漟毫不示弱,竟伸手去解他腰间玉带,“有本事就来呀!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杨炯是如何‘忠君爱国’的!”
“来就来!”杨炯也上了脾气,反手去扯她裙带,口中却道,“我还怕你不成?”
“来呀!”
“我在来呀!!”
“来呀!!!”李漟声音陡然拔高,气势竟压他一头。
杨炯手上动作却是一滞,原来李漟这胭脂红蹙金长裙,裙带系的是宫中特制的双环百结扣,精巧繁复,他一时竟解不开。
正摸索间,忽听李漟嗤笑一声:“怎么?你不是号称‘长安探花郎’吗?解个裙带都不会?要不要朕教你?”
杨炯脸上挂不住,强辩道:“别吵!你这裙带……怎么系得这般紧!”
“紧?”李漟翻了个白眼,忽然抬起玉足,抵在杨炯胸口,轻轻一踹,“是你手笨!”
这一踹力道不大,杨炯却顺势松手,向后跌坐在地。
李漟趁机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赤足踏过满地花瓣,行至殿中,回身睥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杨炯,你不会是……不行吧?”
“你——!”杨炯气结,霍然起身,指着她“你”了半天,竟说不出话来,只能在殿中来回踱步,“呐呐呐!我警告你,李素心,你别玩火!真闹出了人命,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后悔什么?”李漟背着手,足尖轻点满地茴香花,见杨炯吃瘪,越发得意,“若真闹出了人命,我拼死也要让我儿子登上皇位。
杨行章,你听好了!
以前我对你尚留三分情面,是因我觉得这天下无趣,这皇位也无趣。可若我有了儿子……”
她转过身,面向殿外沉沉夜色,声音陡然肃杀:“谁也拦不住我为他铺路。不信,你就试试看。”
这话说得轻,落在杨炯耳中却重若千钧。
他太了解李漟了,这女子若真狠下心来,什么做不出?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晚风穿窗,吹得鲛绡帐幔簌簌作响,愈显静谧。
李漟见他不语,知他被说中心事,心中快意,步履轻快地走向殿外临湖的水榭。她赤足踏上冰凉的石阶,行至栏杆旁,俯身去看湖中倒影。
杨炯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三步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那双玉足上。
但见月色如练,洒在她足背,映得肌肤莹白似雪,几片鹅黄花瓣沾在脚踝,随着她轻轻点地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足形纤秾合度,足弓优美如新月,十趾圆润如珍珠,趾甲上竟还淡淡染了层凤仙花汁,在月下泛着浅浅的绯色。
最是那脚踝,玲珑精致,似白玉雕成,踝骨微微凸起,线条流畅。此时她正以足尖轻点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月光碎在涟漪里,竟分不清是水光还是足光。
“看够了么?”李漟忽然回眸,似笑非笑。
杨炯猛地回神,面上微热,强自镇定道:“谁看你了?我是在看湖里的鱼。”
“哦?”李漟挑眉,索性在栏杆旁的石凳上坐下,将双足浸入湖中。
湖水微凉,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舒展开眉眼,足尖撩起一串水花,“这广泽湖的鱼,倒是养得肥美。只是不知……你何时对鱼儿这般感兴趣了?你不是最擅画花吗?”
杨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得别过脸去,哼道:“画腻了不行?!”
李漟轻笑,也不理他,自顾自玩起水来。她先是双足并拢,轻轻踢踏,溅起细碎水珠;后又分开两足,左足画圆,右足画方,竟是在水中习字一般;忽而足尖绷直,探入深些的水中,勾起一截枯枝;忽而又缩回来,双足交叠,足背相蹭,拭去上头的花瓣。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明明是涤足这等私密事,由她做来却无半分忸怩,反有种睥睨天下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