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五死五伤(第3页)
另一名女弟子名唤汝鄢倩,与景瑶修为相若,也是金丹后期巅峰。
她身着鹅黄与月白相间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此刻比甲已被利器划开,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中衣上浸染着大片血迹。
她靠在一块岩石上,正小心翼翼地处理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动作娴熟,神色却凝重无比。
五人围坐的这片区域位于断尘原东南边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
地面铺着灰褐色的砂砾与碎石,零星生长着几簇枯黄的、名为“铁骨草”的耐旱植物,草叶坚硬如铁,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远处,断尘原的边界在夜色中隐约可见一道透明的、微微扭曲的光幕,那是隔绝内外的阵法屏障。
光幕之外,隐约可见合欢宗与四宗联军的观战台方向有零星灵光闪烁,但声音与具体景象皆被阵法阻隔,模糊不清。
头顶夜空无月,唯有稀疏的星辰洒下黯淡的清辉。
戈壁夜晚的风极大,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砂土的气息,不时卷起地面的细沙,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尘旋风,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原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第四日深夜,那名玄黄宗弟子都未出现过一次。
而经过这些天的疗伤,宋婉辞那被玄明一刀劈砍出的伤口也在生肌丹的帮助下开始愈合,长出了白皙细腻的新肉,但元气依旧亏损,需要长时间的打坐调养。
她每日除了必要的疗伤与调息,大部分时间都静坐不动,眸光不时扫视四周,神念虽因伤势无法长时间外放,但总会间隔一段时间便探查一番。
至于杜凌昭等人,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惨白,体内灵力也恢复了六七成。
景瑶与汝鄢倩伤势最重,恢复也最慢,但二人根基深厚,此刻已能自如行动,只是斗法时难免受影响。
最后就是玉娇儿,或许是此女没多少对敌经验,也有可能是胆小,从头到尾都在逃跑,所以反而伤势最轻。
她如今围着篝火,双手抱膝的坐在地上,侧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她会偷偷瞥一眼静坐不动的宋婉辞,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抿了抿粉唇,将话咽了回去。
宋婉辞则时刻打量着四周,虽然以她金丹境初期的神念维持不了多久,探查的范围也不大,可依然是没有松懈。
长时间的心神紧绷,让不满双十的她甚是疲惫,不过想到在熬上几个时辰便可离开这里,返回宗门,心情多少是好了一些。
而在五人围坐的篝火堆周围,已然布置了两座简易的阵法。
一座隔音,还能防止寻常金丹境修士的神念窥视,另一座则以防御为主。
阵旗是杜凌昭随身携带的制式物品,旗面以“冰蚕丝”织就,呈三角状,其上以“星辰砂”绘制着简易的符文。
阵盘则是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盘,刻有引导灵力的阵纹。
这种简易阵旗与阵盘布下的法阵顶多只能起到提前预警的作用,若一名金丹境后期巅峰的炼气士全力出手,自是可轻易将其击溃。
杜凌昭在布置前也没打算这种阵法能起多大作用,哪怕阻挡对方一瞬,她们便可做出反击,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然而,此时此刻反而让她内心极为不安,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这种不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对敌我形势的清醒判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对方仅剩一人,却迟迟不露面,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杜凌昭显然是看出了自己这位新入门不到一年的师妹,于是宽慰道:“不用如此。对方不过一人,即便真要偷袭,也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宋婉辞听完轻轻点头,却仍未收回神念。
她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黑暗深处,那里是断尘原腹地,也是之前厮杀最为惨烈的区域。
夜风带来隐约的血腥气,以及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断尘原西北方,三百里外。
这里有一处位于荒原中的天然石洞,洞口被几块巨大的风化岩半掩着,极为隐蔽。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洞壁呈暗红色,是富含铁质的岩体。
此刻,洞中正盘膝坐着一名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着玄黄宗制式的墨色绣金云纹长衫,衣料是上等的“墨云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面容算得上俊朗,鼻梁高挺,嘴唇略薄,肤色是常年修炼所致的健康小麦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眸子,瞳孔呈一种奇异的灰白色,眸光转动间,冷静中透着几分天生的淡漠与疏离。
此子正是玄黄宗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天骄弟子,比之幽冥殿派出的弟子的天资更为出色,或者说幽冥殿这次派出的弟子本就实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