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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五死五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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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多少?

他会逃往何处?

会不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杜师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那名女弟子涩声再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同门师姐妹的遗体,悲戚中带着茫然。

杜凌昭抬头,望向断尘原晦暗压抑的天空,又看向仅存的、个个濒临崩溃的师妹们,缓缓道:“我们已无力再追杀,也无力应对更多变故。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寻一处隐蔽之地疗伤,恢复一丝力气,然后……尽快离开断尘原,返回宗门。”

她的话,为这场惨烈的厮杀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却也点明了眼下迫在眉睫的危机——她们是惨胜之师,无力再战,必须尽快撤离这是非之地。

众女默默点头,开始互相搀扶着,收集同门遗物,简单处理遗体。

宋婉辞在玉娇儿的搀扶下,艰难地盘膝坐下,吞下数枚疗伤的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心中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疲惫与更深的警醒。

十人出战,五人永眠,幸存者也人人濒危。

而敌人,还走脱了一个。

这一切,始于高层的赌约,关乎颜面与资源的博弈,却要她们这些弟子以命相填。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残酷现实,弱者皆为棋子,性命轻如草芥。

她轻轻摸了摸腰间那几枚装满“战利品”的储物袋,又感受着体内那两具因吞噬了数名金丹修士魂魄与精华、正在沉睡消化、气息隐隐又凝实了一分的炼尸,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

变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变得更强。

强到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强到能漠视这些无谓的牺牲与摆布。

断尘原的风,依旧呜咽不止,卷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掠过尸横遍野的河滩,吹向迷雾深锁的远方。

这一阶段的生死搏杀,终是告一段落。

但走脱的敌人,如同悬顶之剑。

真正的风波与后续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就在宋婉辞,杜凌昭,以及玉娇儿,还有另外两名合欢宗女弟子准备一起离开断尘原的时候,却是发现断尘原边界被无形的阵法所隔绝,竟然将五人从半空挡了下来。

原本五人就身负重伤,虽然服用了各种丹药,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还是不行的,少说也得闭关打坐个三五日。

“险些忘记,在双方进入断尘原前大长老就说过,要离开这里除了将对方十人尽数斩杀,除此之外便是在里面熬过五日,若是侥幸存活下来亦可出去。”

杜凌昭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她靠在一块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褐色巨石上,鹅黄色的骑射服已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原本高束的马尾散乱地垂在肩头,几缕沾着汗水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她左手按着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虽已敷上止血灵膏,但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伤处,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宋婉辞等人其余四名合欢宗女弟子闻言花容不由黯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过来。

宋婉辞静静立在一块突出地面的青黑色岩石上,淡紫色的流仙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裙摆上以银线绣就的合欢暗纹多处破损,左肩那道几乎斩断手臂的伤口虽被玉娇儿以生肌丹和绷带仔细包扎,但依旧隐隐作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唯有那双秋水明眸依旧沉静,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青丝以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被风吹拂,不时掠过她光洁的额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边界打坐疗伤,等五日过后再离开。至于那名玄黄宗弟子我们大可不用理会,他最好别来招惹我们,否则不介意将其围杀。”

边上一名容貌还算秀美的女子淡淡的说。

此女名唤景瑶,是此次进入断尘原的合欢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已达金丹后期巅峰。

她身着一袭暮山紫缀星点马面裙,此刻裙衫多处撕裂,露出内里贴身的软甲,软甲上也布满划痕。

她盘膝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台上,正闭目调息,说话时并未睁眼,但语气中的冷意却清晰可闻。

而宋婉辞与玉娇儿等人也是露出赞同的目光,在这茫茫断尘原去寻一人,不如待在原地守株待兔。

玉娇儿此刻乖得像只小白兔,她蹲在篝火旁,双手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怔怔望着跳跃的火光。

她那一身极尽妍丽的桃红绣金蝶穿花长裙已破烂不堪,裙摆被荆棘划出数道口子,金线绣的蝴蝶残缺不全,沾满尘土与暗褐色的血渍。

发髻完全散开,如瀑青丝披散肩头,发间那几朵合欢花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绝美的脸蛋上满是疲惫与惊惶过后的茫然,桃花眼中水光氤氲,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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