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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佟暄长出口气,埋头在她颈窝处,大口呼吸。
少女的香气沁入肺部,带着粘腻的潮湿,附着在他毛孔的每一处。
这场情事实在酣畅,他此刻通体舒泰,人一餍足,精神也困顿了,身子也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姑娘怀中。
“滚开!”
范灵乐又是一声暴呵,手死命去推他,佟暄没用劲儿,叫她从榻上翻了下去,一下便被推在了地上。
他单手撑着地,仰头瞧她怒红的小脸,似被蒸熟的软白包子,气鼓鼓、肉乎乎,只一口咬下去,就要漏了馅儿。
她胡乱扯过件衣服护在身前,散乱的发丝拂在白玉肩头,被汗水黏住,又一绺绺搓开。
美啊,香啊。
腹部又是一紧,一阵灼烧。
他克制了下去,轻率地一笑,衣衫不整,松垮地披在身上,竟是叫人瞧出几分落拓。跟他平常一丝不苟、清冷沉静的模样,很不一样。
若他也是个浪荡子弟,不知该享尽人间多少香艳温柔,又不知会招惹得多少花儿为他坠枝。
可还好,他是佟暄,仅有的一面热烈和不自制,都只叫她一个人看见。
她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怀揣他了好多的秘密,一些鱼水之欢的秘辛,是独占和独有。这叫她心情激荡,那些年少时的青涩恋慕,如水清澈,现在却浓得化不开,缓缓将她缠绕,覆盖在她肌肤的每一处,叫她此生都逃脱不开。
瞧他这幅勾魂模样,她心是震颤的,刚刚的一晌贪欢,也叫她身体餍足得不行。可她秀眉一蹙,人又使起了性子。
“混蛋!”
她拾起地上的绣鞋,朝他丢去。
“谁教的你在我身上这么混账?要是真被人听了去,我以后都没脸再待下去了!”
佟暄依旧是笑,他没答话,把那丢来的绣鞋从怀里捡起,人倾身过去,肩膀倚在床榻边,捏住她纤弱的脚踝,替她把脚往里套。
范灵乐见他态度低顺,竟是真升起了脾气,脚一甩,躲开他手中的绣鞋。
“我算是知道了,你当初哄我来书院,哪儿是存了什么叫我识字儿的心思?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就是想磋磨我,你便痛快了!”
“冤枉,冤枉。”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手又去寻摸她的脚。
若不是叫那燕时瑾气着了,他怎么会忍不住,在这儿就将人办了?毕竟这是书院,端正肃穆之地,行这种事,也着实不齿。
“我今日是实在被气着了,还不是你激的我?”他竟来反咬一口。
范灵乐更是不干了,扯着脖子喊冤:“又不是我招惹的他,是他巴巴的非要贴过来,那我还嫌他烦,我还觉着倒霉呢!”
佟暄眼眸一沉,想起那个狗皮膏药似的燕时瑾,心里就气闷。
不行,这个狗东西,不能让他再在书院待下去了。
他自知今日着实过分了,一门心思哄人,想要把来她的脚,替她穿鞋,却又是被她躲开。
“不用你,我自己来!”她赌气撒娇,玉足悬在榻边,人抖开衣服开始穿。
谁知佟暄竟张开手,一下将她脚捧在掌心,低头吻上她的趾尖。
范灵乐一个觳觫,麻麻的细流从脚趾尖直达天灵盖。
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他的头顶,廉价的桃木簪子插在他的发间,往左攲斜,微微凌乱。他为她低头俯首,套上那只磨出了毛边的绣花鞋。
他抬首,略微蹙眉,“你这鞋都穿得这么旧了?改日给你换一双去。”
“嗯。”
心底一股暖流滑过,她羞赧点头。
他们原是贫民夫妻,可只要互相依偎,便叫她觉得满足,更胜却人间无数富贵。
午休过后,又是一下午的课。
范灵乐中午没歇息好,坐在座位上,昏昏沉沉地就这么混过去了。
方恺也变得奇怪,总是动不动便去瞄佟暄,好像他脸上长了什么疙瘩似的。
“康之,怎么了?”
课余休息,范灵乐正趴在桌上眯觉,佟暄受不了方恺不时飘来的打量,转头朝他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