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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第88章枪声几乎湮没在锣鼓声中
nbsp;nbsp;nbsp;nbsp;“什么？你刚才怎么没说？”鄢澜的筷子悬在了碗上。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笑起来，“下一秒那女人跟一群舞龙的人一起在领T恤，我认错人了。”
nbsp;nbsp;nbsp;nbsp;鄢澜舒了口气，“说起这件事，我都觉得她脑子被撞坏了，她以为没有了纪希颐的庇护，这次还能跑掉？警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抓她了。”
nbsp;nbsp;nbsp;nbsp;“她为什么要跑？”
nbsp;nbsp;nbsp;nbsp;“当年的科恩案，她是同谋，但被纪希颐放走了，FBI探员回忆说那天他在外间打电话，提到检方或者我会起诉她，蒂凡尼应该是听到了。”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琢磨着这事，点点头，“如果检方不起诉，你会起诉她吗？”
nbsp;nbsp;nbsp;nbsp;“会，既然重启，所有犯了罪的人都应该接受审判，况且，”鄢澜顿了顿，有些事即便面对利曼珊，也很难说出口，“当初我被绑架时，她极力阻挠纪希颐救我。”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蹙眉，“这太恶劣了……话说纪希颐的口味怎么可以那么……多样？你、蒂凡尼、查琳……有什么共同点吗？除了都是女人。”
nbsp;nbsp;nbsp;nbsp;鄢澜几乎笑起来，想了想，“都可以让她感到被爱的快乐。”
nbsp;nbsp;nbsp;nbsp;吃完饭两人打算看会儿新春节目再回去，街道上舞龙舞狮的队伍敲着锣鼓，鄢澜记忆中这样传统的春节活动只在小时候看过，利曼珊也是很久没来中国城看春节庆典了。
nbsp;nbsp;nbsp;nbsp;两人站在街边，身边很多人都穿着红色，利曼珊指了指不远处的铺子，“走，我们去买条红围巾吧。”
nbsp;nbsp;nbsp;nbsp;鄢澜笑起来，最近一直忙案子的事，农历新年就在眼前，却毫无准备。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在铺子里买了条大红的围巾，搭在黑色大衣上，瞬时和这条街上的气氛相融了。她还要再给鄢澜买一条，被谢绝了，鄢澜觉得两人都戴着太傻了。
nbsp;nbsp;nbsp;nbsp;锣鼓声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堙没其中，利曼珊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小时候我妈妈有在香港会做志愿者，每年的农历新年都来这里帮忙，有时候还带着我。”
nbsp;nbsp;nbsp;nbsp;“那你应该很熟悉这些活动啊？”鄢澜喊回。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指着街对面的舞狮，“小时候我最好奇那个，还让舞狮的哥哥带我玩过。”
nbsp;nbsp;nbsp;nbsp;“那你会吗？”
nbsp;nbsp;nbsp;nbsp;话音刚落，一旁的那条“长龙”腹部滚落出一个人，街上实在闹腾，没人注意到，利曼珊却看到了，再下一秒，那人手中黑黢黢的枪口便对向了这边……
nbsp;nbsp;nbsp;nbsp;“鄢澜！！”举枪的人大喊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那一秒中，利曼珊脑中闪过刚刚路上那个像蒂凡尼的女人，闪过她转身跟大家一起领T恤的场景……她明白过来了，几乎是同时，她奋力推开身边的鄢澜，快速飞来的子弹映射在眼瞳的翠绿中……
nbsp;nbsp;nbsp;nbsp;枪声几乎湮没在锣鼓声中，有那么一瞬人们还以为是炮竹声，骚乱由利曼珊近前的人开启，他们看到两个女人滚落在地上，大红色的围巾刺眼夺目。
nbsp;nbsp;nbsp;nbsp;鄢澜在那一刻大脑是空白的，突然被利曼珊使劲推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利曼珊身上传到自己手臂，接着她便倒在自己身上。
nbsp;nbsp;nbsp;nbsp;“血啊！”
nbsp;nbsp;nbsp;nbsp;“有人开枪！”
nbsp;nbsp;nbsp;nbsp;人群中说英文的说中文的，都在喊着同一件事，鄢澜惊魂未定地扶起利曼珊，“阿珊！阿珊！！”
nbsp;nbsp;nbsp;nbsp;骚乱像池水中的涟漪，由她俩的近前向外扩散，人们尖叫着，伏下身，也有人看向街对面子弹有可能飞来的方向，寻找凶手。
nbsp;nbsp;nbsp;nbsp;街边维持秩序的几部警车上瞬间下来好几个警察，锣鼓声停了，“龙”啊“狮子”啊全都倒在了路边。
nbsp;nbsp;nbsp;nbsp;鄢澜的世界一片嗡鸣，周围的声音被拉远了，变得遥不可及，时间像是缓慢了下来，血渗透了利曼珊的黑色大衣，大片大片地晕染开，像是染开的墨迹，
nbsp;nbsp;nbsp;nbsp;血又从鄢澜指间汩汩流出，堵不住，两部警车围在她俩身边隔开人群，救护车在来的路上。
nbsp;nbsp;nbsp;nbsp;“阿珊，睁开眼！救护车马上来了！”鄢澜的声音颤抖着。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的眼睫也在抖动，想要睁开，大脑却迫使它们闭着。
nbsp;nbsp;nbsp;nbsp;耳边鄢澜的声音若隐若现。
nbsp;nbsp;nbsp;nbsp;救护车来了，警察已经疏散好人群，确保道路畅通，很快，利曼珊被抬上了救护车。
nbsp;nbsp;nbsp;nbsp;地上留下一条大红的围巾，分不清是原本的颜色还是鲜血染红。
nbsp;nbsp;nbsp;nbsp;鄢澜几乎跪在急救床旁，紧握着利曼珊的手，医护人员都在忙着止血，判断子弹位置。
nbsp;nbsp;nbsp;nbsp;“像是左肺部，让抢救团队做好准备！”
nbsp;nbsp;nbsp;nbsp;“病人大量失血，血压下降，呼吸困难！”
nbsp;nbsp;nbsp;nbsp;利曼珊的大脑终于重新控制了语言，她挣扎着睁开眼，看了眼身边的鄢澜，又安心地闭上眼，“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