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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白骨观九(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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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沉璧走过去,见壁上血痕已经尽为墨色吞噬,连原本的墨迹漫漶处,也用新墨重新填润。整幅西壁的《白骨图》焕然一新,透出一股诡异的生机。

笔锋所至,虚实相济,挥运间画功自见。

她随口打趣道:“你竟会作画。”

江近楼睨了她一眼:“何谓‘竟会作画’?琴棋书画,我哪一件不是信手拈来?”

叶沉璧:“行,江大家,你好好画,我再回去躺一躺。”

“你跑什么?”眼看她抬脚欲走,江近楼赶忙拽住她衣袖,“昨夜毁画之人,也有你一个。去,站我旁边研墨。”

碍于悟法大师在场,叶沉璧只能老实站定,替他研磨。

一个半时辰间,二人一挥一研,腕底起落暗合,倒也算配合默契。

*

辰时中,大功告成。

叶沉璧与江近楼背上包袱,立在寺门,向悟法大师合十作别:“大师,改……”

悟法大师满面含笑,却不等二人把话说完,便挥手唤弟子速速闭门。

砰——

关门之快,仿佛在躲上门的债主。

江近楼见怪不怪:“好歹也是一方大师,心眼比芝麻还小。那幅白骨图,不知被前人补过多少回了,老和尚讹了我十两金,还嫌不够。”

“走了。”叶沉璧转身抛下一句。

“来了。”江近楼忿忿离去。

二人既上马车,才知月扶光与苏洄同在车中。

江近楼无语:“你们跟着我们作甚?”

苏洄抢在月扶光开口前解释:“前辈,城中坐骑悉被同门乘去。晚辈与少宗主无马可驱、无车可乘,迫于无奈才与前辈同车赴太阿城。”

江近楼:“你们御剑飞过去。”

苏洄面露尴尬:“太阿城上方云路封绝,不准入城修士凌空。还有,抵达太阿关后,我们需要分道而行……”

叶沉璧与江近楼异口同声:“分道而行?”

苏洄:“五日前,灵剑峰得太阿城的白鹤传书,上书:从即日起,凡入城修士,男女须分途而行,不得同道,违者永逐太阿城。”

“凭什么!?”江近楼怒气冲冲,“玉衡宗上下断情绝爱,凭什么为难其他宗门的修士?”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着。

许久,苏洄方一字一顿道:“不是玉衡宗,此番是十方宗定的规矩。”

江近楼百思不解:“十方宗修阴阳之道,却要阴阳分道两驰,如此焉能合和?”

月扶光:“昨夜我以传音术相询,说是城中生了变故。千秋宗主盛怒未消,近日见不得男女结伴入城。”

几人的话,叶沉璧听在耳中,急在心中。

自太阿关往玉衡、十方二宗所在的太阿城,车马迢迢,少说得五日。

若男女分道,他们哪来得及亲吻破阵?

是夜,叶沉璧望着江近楼,心一横,牙一咬,脱口而出:“江近楼,我们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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