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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骨观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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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叶沉璧夜半偷袭,临睡前,江近楼特意从包袱中扯出一截红绸。

照旧,一端系于自己腕间,另一端则将叶沉璧那双不安分的手牢牢捆住。

叶沉璧:“亲你一下,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江近楼侧身以背相向,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恶毒心思。叶沉璧,你能否动动脑子?这世上,岂会有人因流鼻血而死?”

叶沉璧:“对啊,那你在怕什么?”

此路不通,江近楼换了一条路走:“昭昭才十六,你忍心看她没了爹吗?”

叶沉璧美滋滋道:“无妨,等你死了,我会帮昭昭再找一个继爹。一个不够,那便四个、十个、一百个。”

“你真不是人!”

“我注定要飞升成仙,自然算不得人。”

提及飞升成仙,江近楼翻过身,凑到叶沉璧耳边低语:“那日混战,一邪修剑风刁钻而至,避无可避。情急之下,我手随心动掐了一个闪身诀,堪堪避过一击。我怀疑,我们的修为根本没有跌落,是被人封印了。”

他的修为仍囿于混沌境,何以催得动闪身之术?

且那次过后,纵他百般捏诀,却再无半点挪移之兆。

他猜,彼时得成,应是生死一线的威压下,无意间冲开一隙封印所致。

帐中一团漆黑,叶沉璧思忖片刻,回道:“惊澜说,你我出事前,已至归虚七阶。放眼四宗,谁有本事能封印我们的修为?我思来想去,唯有二人……”

她欲言又止,江近楼笃定地划去一人:“不会是江长老。”

叶沉璧冷哼一声:“你怎知不会是他?”

沉默许久,江近楼嘴唇动了动,支吾着道出实情:“他当年为救亲弟江应钟,道基崩裂,修为自合道境跌落至破妄境,至今未复,心魔缠身。”

“江应钟?”

叶沉璧初闻此名,出自万浮岚。

据她所言,江太簇与江应钟实为一对双生子,其父便是太虚宗的祖师九皋老祖。

哥哥江太簇剑光盖世,当为三界第一人。

弟弟江应钟虽稍逊锋芒,但生性热忱,常行侠仗义。

有一日,江应钟见魔族邪修劫道,挺剑而出,不料反堕陷阱,遭数十名邪修围攻。待江太簇踏碎虚空赶到,为时已晚,只来得及带走江应钟的尸身,将其放入天子山中的冰棺。

叶沉璧疑心江近楼在诓自己:“三界第一人,怎会被区区几个邪修重伤?”

江近楼:“他赶到时,江应钟还剩一口气。为救亲弟,他不惜强渡修为,逆天而行,最终招致天道反噬。”

江太簇自江应钟死后,便极少出现在人前。

她记得三界大会前,师尊得知江太簇婉拒了赴会之请,曾道:“江太簇到底是不敢露面,还是不愿露面……看来太虚宗气数已尽。”

照师尊之言,江太簇应是不敢露面。

如此说来,江近楼给出的理由,确实合情合理。

四宗弟子之间,对江应钟的死有诸多传闻与猜测。

叶沉璧独独对其中一件上了心:“浮岚说,这位江应钟前辈与玉衡宗的执事萦芑前辈曾结为道侣,相守百年。听闻江前辈死后,萦前辈一夜白头。这事,是真的吗?”

她入门晚,上一辈长老们的恩怨纠葛,她一概不知,闹出了不少笑话。

譬如,十方宗宗主叫千秋岁,长老名千秋引。

她见二人容貌肖似又同岁,自作聪明道:“千秋宗主,你与胞弟千秋长老生得真像,定是孪生。”

结果他们原是一对同榻双修的道侣,最忌讳被人当作姐弟。

于是,她凭一句话与十方宗结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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