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骨观一(第1页)
叶沉璧变了。
江近楼不寒而栗。
从东极城外遇袭到岐山城外投宿,短短七日光景,她或踮脚偷袭,或趁他假寐时轻啄唇角,甚至在马车颠簸中侧身一吻。
粗粗一数,已有三十七次之多。
这日,二人独处一室,叶沉璧忽又缠上来。
江近楼慌忙推开她,板起脸道:“叶沉璧,三日不亲,阵法才会出现,你太急于求成了!”
“亲一下,不碍事。”
“你别过来!”
镇上的客店,窄小寒酸,仅一榻一桌一椅。
叶沉璧不依不饶,江近楼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她在自己唇上啄了一口。
等他的鼻血缓缓淌下来,她才心满意足地退开几步,解释道:“你我记性都不好。万一哪日忘了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阵法传送回去,你打算怎么圆谎?你别多想,我未雨绸缪罢了。”
对于她的解释,江近楼嗤之以鼻。
他坐在歪斜无靠的竹椅上,身子摇摇晃晃:“你倒也不必一日亲我五六回。”
叶沉璧将温热的素帕塞进他掌心,随即飞快地收回手,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江近楼,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江近楼抬眼打量她,自是越看她越觉得她心思不正。
他眉头紧蹙,咬牙道:“不瞒你说,我的鼻子受过旧伤,旁人轻轻一碰都会血流成河。你力气大,又不知轻重,我的鼻子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叶沉璧点了点头,语带歉意:“行,我下回注意力道。”
她油盐不进,江近楼扶额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两日亲一回就够了,不必多亲。”
每日唇瓣贴个五六回,他的鼻血便要淌上五六次。
隔壁万重宗那两个讨厌鬼,整日要么捧着竹筒喝露水、掰着指头啃黄精,要么打坐辟谷,连口鸡汤都不许他沾。
他眼下一穷二白,既无银钱以补气血,亦无灵石以生体力,怎禁得起这般日日放血的虚耗?
长此以往,他迟早要被叶沉璧活活耗死。
素帕染了血,江近楼随手丢在案上。
叶沉璧将旧帕收去,又从铜盆中取出一张温热的新帕。
这回,她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蹲下身,捏着帕角沿他的人中来回轻拭。
她认真时,眼睛里盛着光燃着火。
江近楼厌烦那点光、恨透了那簇火,烧得他心底发痒,身子总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他与她越靠越近,近到呼吸近乎交缠,近到他的瞳仁里映出她眼中的自己,一个陌生的江近楼,一个竟对尘世微微动了念的江近楼。
“我自己来吧。”江近楼别扭地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触到她跳动的脉搏。
叶沉璧听话地松了手。
可就在江近楼接过素帕的一瞬,她倾身向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片温热。
艰难止住的血,又沿着人中蜿蜒而下。
雪白的新帕染成绯红的旧帕,江近楼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气红。
“呀,你怎又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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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缠斗至三更,方一前一后上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