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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偃师术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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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叶沉璧总算脱身下榻,江近楼终于解开红绸。

二人各自仓促扯了件蔽体之物,未及整束,旋即拳来腿往,厮打成一团。

缠斗数合,叶沉璧力尽气促,索性拽着江近楼坐下。

她仰面躺在地上,破口大骂:“太虚宗枉称四大宗门,竟行此卑劣之事,囚我魂魄于此,与你这厮共处一室!”

江近楼目中戾色一闪,狠狠捏了下她的手腕:“疼吗?”

叶沉璧唇色尽失,忍痛道:“废话。”

“你没死,太虚宗何以囚你魂魄?”与叶沉璧相争多年,江近楼最是清楚她争强好胜、寸步不让、睚眦必报的性子。为免自己今日沦为光头和尚,他破天荒地退了一步,率先松手,“我放手了。”

松手前,指节顺势一勾,将叶沉璧的外衫往下扯了扯。

那件薄衫卡在臂弯,露出锁骨处的“近楼”二字。

其上殷红如紫,昨夜不知被人吮过多少遍。

叶沉璧见他抬脚欲走,不动声色地探出左脚,轻轻一绊。

等他摔倒在地,她立马爬起身,逃也似的跑出房门,一头奔入炎炎天光之中。

蝉鸣阵阵,她面朝日头,直挺挺地站着。

明晃晃的天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烫得她睁不开眼。

直至肤发皆烫,暖意透骨,热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她才敢确信一件事——

她没死,她活着。

*

她走后,江近楼亦踉跄冲到门边,可脚下冲势,却在瞥见院中那道痴愣背影的刹那,无声地蛰伏回门后。

手下意识掐诀召剑,只握得满掌虚空。他扯了扯嘴角,立马屏息退回榻边,从榻上散落的红绸堆里捻起一根。

那根三尺红绸在腕上虚绕一圈,长度正好绞杀世间一切口无遮拦的活物。

江近楼很满意。

他收束气息没入阴影,一步步挪到叶沉璧身后,看着那截脖颈因不知名的寒意泛起颤栗。

红绸先在她颈间绕了两匝,后在他掌心交叉、翻转。

她被勒得向后仰倒,被迫将咽喉与目光仰起,撞进他垂下来的那双眼里。

对视间,他无端心跳如擂鼓,连同气息也乱了方寸,竟低下头想要亲她。直到觑见她唇边那抹古怪笑意,才猛然撒手,向后疾退几步。

饶是如此,左手腕仍被碎瓦划出一道血痕。

江近楼压住腕上伤口,盯着她手中那片沾血的锋利瓦片:“好利的一双手。”

叶沉璧弯腰拾起红绸,往他脸上一扬:“好毒的一颗心。”

“出去再打。”

“正有此意。”

*

二人想出山,却遍寻不到出口。

立身之处,是一户人家的院落,四面皆山。

说是院落,其实是山坳里的一块平地。

前后有五间大小不一的屋舍,青瓦素墙,窗明几净,布置得极为雅致。

东厢乃女子居室,里间素案罗列笔墨纸砚;榻上叠着七八件衣裙,半新半旧,有长有短。

西厢便是他们方才醒来之室,临窗一面院墙下,种着一架倚壁而盛的蔷薇,粉白交映,翠蔓红香。转至后院,伙房、浴房与东囿,三者各居其位。

叶沉璧将院内院外翻了个遍,最后在离后院不远的一丛野花深处找到惊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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