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偃师术二(第1页)
热。
黏。
闷。
叶沉璧是被蝉鸣声吵醒的。
浑身燠热难熬,她勉力撑开一线眼帘,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白芒。
手不知放在何处,指腹触感沁凉却柔软。
她按了按,掌下那片肌理竟倏地绷紧:“奇怪,怎生变硬了?”
似问己,又似问人。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自头顶传来:“好热。”
不对!
这声音?
叶沉璧猛地睁开眼,惊觉自己正被一个男子搂在怀中。
她的左手放在男子紧实的胸膛上,掌心清晰感受到他失了章法的心跳。而男子的手掌覆在她胸前,托住了她胸口每一下急促的起伏。
那只手修长如竹,骨节分明。
手腕缠着一截红绸,手背有一道长约一寸一厘的旧痕。
若她没记错,此痕出自她的惊澜剑。
视线顺着那只胆大包天的手快速上移,叶沉璧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她讨厌的脸。
一张和江近楼一样的死人脸。
四目相接,他们双双愣了一瞬,又双双睁大眼睛。
“叶沉璧?”
“江近楼?”
“卑鄙小人!”叶沉璧屈膝便顶。
可动作刚起,她便发现双腿不知被何物锢着,压根无法动弹。她试着敛息催转灵力,不料丹田内灵力凝滞如枯井,一息难通。
“无耻之徒!”江近楼抬手就劈。
可甫一发力,腕上这截红得发艳的绸带竟开始收紧,将他双腕缚在一处。他越是挣扎使力,红绸收得越紧。
他掐诀引剑,结果枕流剑了无回应。
杀机迫近,他牙关一紧,低头咬住红绸,齿间用力一扯,嘶啦一声裂帛响。
*
一床薄衾堪堪掩住二人腰腹,趁江近楼解红绸的间隙,叶沉璧忙不迭掀被下床。
她甚至顾不上去想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究竟是生是死。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只剩一个疯长的念头:寻一把利器,杀了江近楼。
那床绣着缠枝鸳鸯的薄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天光乍泄,映出榻上光景。
薄衾之下,彼此皆是不着寸缕。
她与他的腿紧紧交缠在一起,颇有些难解难分。
肌肤相贴的温热尚未散尽,她的腿上,遍布深浅不一的红痕。
星星点点,全是昨夜被人吻过咬过的缠绵证据。
叶沉璧回身一巴掌打到江近楼脸上,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胸前,却见他心口方寸之地,竟以刀痕深深刻着两个字:沉璧。
“我的剑呢!”叶沉璧气得面红耳赤。
“鬼知道啊!”江近楼额上热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