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金叶投石(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季怀义一愣,随即笑了一下:“良娣是东宫的人,出入殿下卧房自是寻常,臣怎有这个资格。”

呵,她在东宫,别说书房,就连太子寝宫也不甚主动踏足,何来寻常一说。

詹蕴芝道:“季大人以为殿下便坦信于我么,殿下与我之间根本没有信任二字,又怎会容许我在他眼皮底下做小动作。”

她唇中轻哼出一个讽笑:“说不定你我今日交谈,此刻已经被人记下,过两日就呈到殿下面前。”

季怀义脊背却还直着,并未被这句话吓到:“殿下信与不信又如何,良娣是东宫明媒正娶的内命妇,即便殿下察觉,也得有证据才能拿捏你,良娣怕什么?”

詹蕴芝转过身,急走了两步,在窗边站定:“阿耶叫我随殿下远赴千里之外,凶险重重,就是为了做这些梁上君子之事么。”

季怀义也站起来,在她身后停住,躬腰:“良娣,令尊位极人臣,可朝中风雨并非良娣所想那么简单,有些事不作未雨绸缪,等风雨将至便来不及了,令尊非是让良娣做梁上君子,是为让詹家和良娣手里都能有几片抵御风浪的瓦罢了。”

窗外天光铺了一地,叶片在风里轻轻颤着,她垂眼,看着那丛草颤了好一阵,讽笑一声:“这风雨若是旁人掀的,我也便信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季怀义,缓道:“可这场风雨,不就是我阿耶自己浇油点起来的么?”

季怀义却道:“良娣不必多想,令尊自有令尊的考量。”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臣先行告退,方才之事,良娣斟酌便是。”

……

帕丽走在前面,袍角在风里翻得猎猎响,老图跟在她侧后方,脚步同样快。

“咱们人都撤回来了,有几个受了重伤,但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

帕丽点了个头,两人穿过堆着货箱的院子,绕过院墙进了另一间屋子。

屋子比外面暗一些,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方日光,把地面切出明晃晃的亮斑。

两个人被绑着,并肩坐在墙角的地面上,一个高一些,瘦长脸,一个矮一些,圆脸,脖短肩宽。

两人的手被反绑在身后,高个子靠在墙上,半阖着眼,看不出是晕着还是醒着,矮个子方才正从蜷缩的姿态慢慢直起身,膝盖蹭着地面,像是想换个姿势。

门蓦地被推开,进来一个女人,矮个子立马往后挪了挪。

帕丽走到他面前,抬脚,靴底抵在肩头,矮个子往后一倒,他还没反应过来,弯刀已经抽出来了,被她垂手握在身侧。

帕丽蹲下来,把弯刀横在膝头,刀刃朝外,“谁派你们来的?”

矮个子没说话,帕丽没有等第二遍,她把刀抬起来,刀尖对准矮个子肩膀扎了下去。

矮个子叫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牙关后面,高个子的脸色立刻变了。

不怕死的人也怕疼,帕丽刀扎着矮个子,眼睛却盯着高个子,刀尖一寸寸往下,还转了一个角度,光照在刀面,反出一道细长的光。

屋内满是嚎叫的声音。

高个子撑不住了,他身体往前倾了倾,绳索把肩膀勒出一道深痕:“别扎了别扎了,我说,是赵头儿,赵干让我们来的。”

刀尖还插在矮个子肩膀上,但没有往里推,她偏过头看着高个子:“赵干?他不是五个月前就跑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高个子嘴唇发白,语速比方才更快了:“赵头儿不是自己要回来的,他是被逼的,我们从萆乌逃出去后就被盯上了,只能往回走,走投无路才绕到这里。”

帕丽把刀抽出来,刀尖离开肩膀,矮个子闷哼一声,身体往下滑了半寸,又被身后绳索拽住。老图立刻上来,用纱布给他将伤口缠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