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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叶投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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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勒住马,停在河边,波光粼粼,水声潺潺,犹如锦缎,又似金叶——此处便是闾那与萆乌交界,金叶水。

曹六坐在马上,嘴唇发白,安斛从队列前面慢悠悠地打马退下来,到他旁边,“曹六,等下知道该做什么吧?”

这是当时在萆乌抓的一个赵干手下,当时审完问不出什么,便把他“放”了,让他继续与赵干一行人联络,掌握动向。

“知道知道。”曹六嘴比脑子快。

安斛一手松松搭着缰绳,刚想开口说行,突然转了话锋,嘴角挂笑:“不过,你是真的假的呀,你不会是假意投诚,其实还想替他办事吧?”

前方烈马的马尾在风中甩来甩去,李添亦静坐马上,手里拿着舆图,

曹六脖子明显一梗,连连苦笑:“每回放出去和收回来的消息,都是,都是殿下和大人们亲自查验过的,草民岂敢作假。”

殿下二字从曹六嘴里吐出来,刚沾到舌尖就赶紧往外推,这两个字太高太远,他甚至不敢大大方方称呼。

他一番话说得又急又恳切,还夹着些颤巍,生怕眼前人不信,安斛在曹六肩上拍了一下,曹六被拍得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马儿晃了半步。

“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你真的作假。”安斛把手收回去。

曹六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不过你倒是说说,怎么他从萆乌逃了,又折返回这个地方?”安斛依旧没放过他:“按理说,他应该往更远的地方跑,回来岂非自投罗网?”

曹六心一下提起来,又上上下下,只得道:“草民认为,如今四处都在找赵干,要杀他,可他手里的东西自己攥着也没用,得找能接的人,换不到金银,换条活路也行。”

安斛看了曹六片刻,似是在思畴他话中真假,曹六低着头,不敢看他。

马往前走了半步,从曹六旁边移开,安斛走到队列最前,到李添亦旁边放慢了马速,和他并排。

安斛微微躬身:“殿下。”

李添亦下巴微微一抬:“放出去。”

安斛直起身,朝身后几骑打了个手势,骑兵们没无声地各自催马散开。

曹六得令喉结滚了一下,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马腹,马往前迈,从踱到跑,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如石子被投入水面,荡开的波纹一圈圈扩大,而那颗石子本身却沉了下去,不见踪影。

而同一片湖面,远不会只一处涟漪。

季怀义手边搁着一盏茶:“太子行踪,良娣可清楚?”

詹蕴芝垂着眼:“我平日也不怎么见得到太子。”

季怀义轻叹一声,显然是不作信:“良娣是太子的枕边人,殿下的行踪,多少该有些数。”

詹蕴芝抿了抿唇抬眼看了他一下,“我只知殿下昨日便出了王庭,这几日大约都不会回来。”

想来此事季怀义也是知道的,他反应并不大,又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房中有些东西有大用,良娣可有办法取来一观?”

詹蕴芝指尖在袖口底下猝不及防攥了一下:“你疯了,他肯定会发现的。”

“只是看看内容,不动位置,怎会发现。”

“既不会被发现,”詹蕴芝蹙着眉,满是见识到了荒唐:“季大人怎么不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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